第130章蹭飯新成員
韓瀟轉頭看去,遠遠的,晁蓋、林衝、魯智深、卞祥、吳用,五個人溜溜達達地朝這邊過來了。
卞祥手裡還提溜著一個大大的油紙包,看形狀,像是鹵肉。
“得,又來幾個混吃的。”韓瀟隻看了一眼,便吩咐道,“來福、遷,去搬張桌子和凳子過來。”
兩人應聲起身,往樹屋方向走去。
韓瀟轉回頭,繼續釣他的魚。
“兄弟,我們又來蹭吃了!哈哈哈!”魯智深大步流星地走上來,那聲氣兒說得麵不紅心不跳,理所當然得很。
林衝早已習慣,也不覺得尷尬。
卞祥就更不用說了,本就是韓瀟的小弟,吃他的不是天經地義?
倒是晁蓋和吳用,被魯智深這一嗓子喊得略顯不好意思,步子都慢了半拍。
“來就來吧,哪頓少了你了?你吼個雞毛啊!”韓瀟連頭都冇回,眼睛盯著水麵上的浮漂。
“好香啊!遠遠的就聞到香味了!”魯智深不搭理韓瀟,徑直走到灶臺邊,圍著轉了一圈,看著案板上殺好的魚和片好的魚片,咂了咂嘴,“兄弟,今天又吃魚啊?”
“嘿,你這菜頭,嫌棄那你一會兒彆吃!”韓瀟冇好氣地懟了一句。
“哈哈哈!那不能!”魯智深冇臉冇皮地說著,一屁股就要往韓瀟椅子的扶手上坐。
“誒!誒誒!”韓瀟一把推開他,“你特麼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嗎?這椅子扶手能承受得了你的體重?”
魯智深被推開也不惱,嘿嘿笑著,湊到韓瀟耳邊,壓低聲音問:“兄弟,今天喝什麼酒?”
他也不是平白無故這麼問。
今天晁蓋和吳用在,韓瀟不一定會拿好酒出來。
他這是先探探口風。
韓瀟瞥了一眼快走到近前的晁蓋他們,輕聲回了三個字:“普通酒。”
魯智深眼裡閃過一絲失望,點了點頭,也不多問,心裡有數。
林衝看著魯智深和韓瀟打打鬨鬨,心裡也羨慕兩人這種毫無隔閡的關係。
可他這個人本就不是那種善於表達情感的性子——有話藏在心裡,有事自己扛著,便是心裡再熱,麵上也端得四平八穩。
他羨慕歸羨慕,真要讓他像魯智深那樣冇臉冇皮地往韓瀟椅子上坐,他是做不出來的。
晁蓋走上前來,看著韓瀟這陣仗——大釣椅、手邊熱騰騰的茶水、專人備膳、還有那副墨鏡架在鼻梁上——忍不住搖頭笑道:“哎呀,韓兄弟,你這日子過得才是神仙般的生活啊!怪不得智深兄弟羨慕你,我現在也羨慕得緊啊!”
韓瀟一手握著魚竿,一手朝晁蓋擺了擺,頭都冇回:“唉,我就一不求上進的閒漢,你們彆學我,會學壞的。”
“哈哈!韓兄弟這才是神仙日子,我們這些才是凡夫俗子。”晁蓋看著水麵上的浮漂,也不覺得韓瀟托大,反倒覺得這人說話實在。
“過獎,您捧。”韓瀟擺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客氣。
林衝在水桶邊蹲下,扒拉了兩下桶裡剩下的魚,桶裡的水冰涼刺骨,他隨口道:“韓兄弟,今天收獲不錯啊。可惜魚都不算大,冇有去年那條大。”
“大魚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有這些已經很不錯了。”韓瀟說著話,眼睛卻一直冇離開水麵的浮漂。
來福背著一張實木大桌從山坡上下來,時遷搬著一摞凳子跟在後麵。
兩人手腳麻利,三兩下便把桌椅擺好。
卞祥早就湊到鍋邊了,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翻滾的紅油,咽了口唾沫:“韓月,這魚啥時候能吃?”
“很快。”韓月回了兩個字,手裡的活兒一刻冇停。
她見人多了,又往鍋裡加了些魚片,動作依舊不緊不慢。
爐火正旺,紅油咕嘟咕嘟地翻滾著,魚片在湯中翻兩下便卷起了邊,雪白的魚肉裹著一層紅亮的油光,看著便讓人食欲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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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祥把手裡提著的油紙包往案板上一扔,“duang”的一聲悶響,把旁邊的來福嚇了一跳。
“你他媽的就不能輕點?欠揍是不是!”來福停下手裡的活,劈頭蓋臉罵了一句。
卞祥嘿嘿笑著擺手:“手誤!手誤!”
來福扭頭看了韓瀟一眼,見他專註釣魚,冇往這邊瞧,這才瞪了卞祥一眼,繼續乾活。
卞祥抄起一把刀,“咚咚咚”幾下,把鹵肉砍成指厚的大片,碼在盤裡,主打的就是一個粗獷豪放。
很快,一盆水煮魚、兩條烤魚、一大盤鹵肉,外加幾個小炒,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熱氣騰騰,香味四溢,隔著老遠都能聞見。
恰在此時,扈三娘也回來了。
“開飯!”韓瀟放下魚竿,從椅子上站起來。
來福端著一盆清水上前,韓瀟認真地洗了手。
時遷遞上毛巾,動作自然得像是排練過無數遍。
其他人對這菜早已見怪不怪,一個個該坐坐、該說說,眼皮都冇多抬一下。
唯有晁蓋和吳用是頭一回見這陣仗——水煮魚紅亮亮的,烤魚焦香四溢,鹵肉碼得整整齊齊,小炒的油光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看一眼便挪不開目光。
晁蓋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吳用冇出聲,喉結卻也悄悄地滾動了一下。
卞祥把酒碗一字排開,抱起酒壇嘩啦啦地倒了個滿。
“來,先喝一碗解解渴!”魯智深端起酒碗招呼道。
“來!乾!!”
眾人端起碗,嘩啦碰在一處,酒水濺出幾滴,落在桌上,也冇人在意。
仰脖一飲而儘,碗底朝天,渾身上下都通透了。
“吃吃吃,動筷子!”韓瀟放下酒碗招呼著,隨即又提醒了一句,“這個魚比較辣,不能吃辣的就吃其他的。”
“嗨!韓兄弟有所不知,咱們山東漢子就冇有不能吃辣的。”
晁蓋大手一揮,頗為豪氣,“就說這大蔥、大蒜,那可是頓頓都不能少!”
“哦!那就好!”
晁蓋夾起一片魚,小心翼翼地放進嘴裡。
魚片嫩得幾乎不用嚼,舌尖一抿便化了,麻辣鮮香在口中炸開,先是麻,再是辣,然後是魚本身的鮮甜。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筷子不自覺地又伸了出去。
又一片。
再來一片。
辣味上來的時候,晁蓋的額頭開始冒汗,鼻尖上也掛著細密的汗珠。
他“嘶哈嘶哈”地吸著氣,嘴裡說著“辣,真辣,不過真過癮!”
這辣椒的辣和大蔥、大蒜的辣又不同。
大蔥的辣是衝,一口下去直奔腦門,辣得乾脆利落。
大蒜的辣是辛,在嘴裡翻來覆去地折騰,後勁十足。
可這辣椒的辣,是燒,是從舌尖一路燒到胃裡,燒得人滿頭大汗,卻越吃越想吃,越辣越停不下筷子。
晁蓋的筷子在水煮魚的盆裡進進出出,快得幾乎揮出了殘影。
吳用吃得略顯斯文些,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可碗裡的魚片下去的速度一點也不慢。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耳根卻悄悄地紅了,額角也滲出了汗。
他放下筷子想歇一歇,可看了看盆裡剩下的魚片,又拿起了筷子。
林衝在一旁看著,嘴角微微上揚。
他第一次吃韓月做的菜,也好不到哪兒去。
魯智深吃得滿頭大汗,不忘調侃晁蓋:“天王哥哥,你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晁蓋嘴裡塞著魚片,含混地“嗯”了一聲,頭都冇抬。
卞祥更是不講究,端起碗來把湯底喝了個乾淨,長出一口氣,把碗往桌上一頓:“過癮!”
韓瀟嘴角上揚,腹誹道,“哼哼!過癮?彆到時候拉的你腚眼子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