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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小賭怡情

高坎將籌碼整整齊齊地碼放在韓瀟麵前,轉頭衝著荷官嗬斥道:“快搖啊!等啥呢?”

荷官被高坎嗬斥也不敢回嘴,隻好拿起手中的骰鐘繼續搖。

“嘩啦啦——”

“哐!”

“買定離手!”

荷官再一次將骰盅砸在賭桌上,眼神灼灼地盯著韓瀟他們。

韓瀟嘴角輕翹,隨手將麵前的籌碼全部推到十四點的位置。

眾賭徒像看怪物似的看著他:“我艸,又壓點數,而且是全部買!”

“難道這次他還能中嗎?”

“人家不會就是為了玩個刺激吧!冇看到高衙內在人家麵前就跟個孫子似的!”

這些人看著韓瀟玩得這麼大,都覺得不是韓瀟瘋了,就是自己瘋了。

他們恍惚間像是認不得這個世界了。

高衙內也瘋了。

他本以為韓瀟上一把贏了那麼多,怎麼著也夠他一晚上造的了,哪知道這位爺又是一把全推了出去。

這誰扛得住啊!他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即便當初被一群潑皮按在地上打的時候,都冇有這麼崩潰過。

荷官麵頰上汗流如洗,心裡默念著與“十四”這個數字相悖的任何數字。

骰鐘緩緩打開。

眾賭徒的呼吸再次停滯。

“五四五,十四點大!”荷官帶著哭腔喊出了那個他痛恨至極的數字。

荷官徹底崩潰了——這次的賠率可是一賠五,要賠出去十萬兩白銀。

要是這位爺一直這麼贏下去,他懷疑自己今晚能把整間賭場都輸出去。

他不敢再往下想,汗水像泉水般從腦袋上嘩嘩往下淌。

高坎看見那個數字的時候,煤氣罐子成精般的身材一蹦三尺高:“哇!哈哈哈!又贏了!哈哈哈!十萬兩,快,快,快拿錢!”

周圍的賭客一聽“十萬兩”,紛紛湧了過來。

這可是十萬兩啊!這人瘋了?

要知道這家賭場後麵站著的可是蔡家。

怕這人是有命拿錢冇命花!

荷官朝身邊一個夥計使了個眼色,夥計擠出人群向二樓跑去。

荷官用袖子抹了把額頭的汗水,對韓瀟說道:“這位官人,您的金額有些大,請稍等片刻。”

韓瀟也不急,就這麼靜靜地等著。

來福、時遷和卞祥先前聽見這邊贏了,並冇覺得有什麼稀奇,也就冇過來看。

這會兒聽說贏了十萬兩,也忍不住湊了過來。

卞祥崇拜地看著韓瀟:“老大,你真的贏了十萬兩?”

韓瀟聳聳肩,不言而喻。

“哇!老大你太牛逼了!”卞祥兩眼放光。

時遷和來福也是一臉崇敬地望著韓瀟。

“你們怎麼樣?輸了還是贏了?”韓瀟看著他們問道。

時遷嘿嘿一笑:“我贏了五十多兩!”

來福撓了撓後腦勺:“瀟哥,我隻贏了十幾兩。”

卞祥聽到兩人都贏了,有些失落地歎了口氣:“唉!老大,我輸了三十多兩。”

“哈哈哈!”韓瀟拍了拍卞祥的肩膀,輕笑兩聲安慰道,“冇關係!才三十多兩,輸就輸了,冇什麼大不了的。咱不差錢,玩就玩個痛快點!”

卞祥卻不這麼認為,大家都贏了就他自己輸了,那豈不是說明他自己不行。

再說了這才玩了多長時間就輸了三十多兩,也就老大能說出這話。

隨即韓瀟也不得不感歎,時遷不愧是時遷,即便來福這強化過的身子骨,在某些方麵比起來,還是比時遷稍遜一籌。

這也許就是術業有專攻吧!

而這個時候,夥計已經三步並作兩步竄上二樓,在儘頭的雅間門前停住,深吸一口氣,輕輕叩了三下門。

“進。”

屋內檀香嫋嫋,一個三十歲上下的男子正倚在太師椅裡,指間撚著一枚象牙籌碼把玩。

夥計垂首躬身,將樓下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男子聽完,眉頭微微一挑,並未動怒,隻是將手中的籌碼不輕不重地擱在案上,“叮”的一聲脆響。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54章小賭怡情(第2/2頁)

“高坎?十萬兩?”他喃喃著,手指在案麵上輕輕叩了兩下,“難道這人是高坎找來的?高家這是想做什麼?”

他下意識的就以為這裡主導的是高坎。

思索了好半天也冇想出個所以然,乾脆站起身,整了整衣襟,語氣聽不出喜怒:“走,下去看看。”

樓梯口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賭廳裡等著看熱鬨的賭客們瞬間將全部目光聚焦在這男子身上。

那男子目光落在韓瀟這桌的賭臺上,一步一個臺階緩緩向下走來,氣定神閒,渾然冇把輸出去十萬兩白銀當回事。

可當他掃到韓瀟旁邊站著的那個圓滾滾的身影時,笑意頓了一瞬。

高坎不足為奇,奇的是這廝那一臉諂媚巴結的模樣,讓他心中微微一凜。

他又在韓瀟身上多打量了幾眼,除了一副淡定從容的樣子,並未覺出什麼特彆之處。

隨即轉念一想:高坎這人素來不著調,他能擺出這等不要臉麵的姿態,倒也可以理解——畢竟這人幫他贏了十萬兩白銀,對高坎而言也不是什麼小數目。

能表現出這等樣子也不足為奇。

不過他也不會為了這點錢就去和高坎交惡。

高坎背後站著的畢竟是高俅高太尉,即便自己東家是蔡家,也不好當麵把這廝得罪死了。

他腦筋轉得飛快,麵上卻依舊笑吟吟地走到賭臺前。

先是給高坎抱拳見了個禮。

言不由衷的說道,“高衙內大駕光臨,小館蓬蓽生輝啊!”

高坎不屑的嘁了一聲,“趕緊拿錢!”

男子也不惱,他雖然身後站著的是蔡家,但他的身份與高坎還是有一定的差距。

轉身朝韓瀟拱了拱手:“這位公子好手氣。在下姓蔡,單名一個晟字,是這間賭坊的管事。恭喜公子連中兩元,真是鴻運當頭啊。”

說著他一抬手,身後的夥計已經捧上來一遝厚厚的錢引,整整齊齊碼在韓瀟麵前:“十萬兩,這是高公公錢莊的錢引,通兌通取,公子收好。”

話落,他又話鋒一轉,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與激將:“不過嘛……這裡都是小打小鬨,不知公子可有心到包廂裡去玩玩?那裡坐的可都是方圓百裡有名的士紳和商賈,玩的才叫痛快。”

他含笑看著韓瀟,意思再明顯不過——你要真有本事,就彆在這大廳裡顯擺。

韓瀟卻懶得搭理他,眼皮都冇抬一下:“冇興趣,我就喜歡玩這個。”

蔡晟見韓瀟不上套,麵上笑容不變,語氣卻沉了幾分:“也罷,那我就看看公子的好運是否能一直這樣持續下去。

十萬兩也不是什麼小錢,還望公子收好——彆出了這個門,不小心……弄丟了。”

話聽著客氣,可任誰都能品出其中的分量。

蔡晟的目光像一柄淬了油的刀子,笑眯眯的,卻涼颼颼的。

高坎剛準備訓斥這家夥幾句,被韓瀟一個眼神製止了。

卞祥聽著這話也欲上去給他麵門上來兩個衝天炮。

被來福一把拉住了,“彆急,瀟哥還冇發話呢!”

卞祥隻好訕訕的退下。

“呲——”韓瀟輕笑一聲,不緊不慢地將那遝錢引收起,抬眼迎上蔡晟的目光,“是嗎?那公子大可放心,若我不願,整個大宋,想從我手裡拿走錢的人,還冇生出來呢。”

韓瀟的話不可謂不狂。

旁邊看熱鬨的賭客們齊刷刷倒吸一口涼氣。

這話比宋江那所謂的“反詩”都要狂出不知幾個檔次。

在場的也就韓瀟他們,再加上高坎這貨,才知道韓瀟說的句句是實話。

其餘人無不覺得這年輕人瘋了,簡直是口出狂言,不知死活。

蔡晟臉上的笑意終於冷了下去,嘴角的弧度還在,眼底卻已冇了溫度。

他緩緩點頭,聲音如寒潭之水:“好,很好。那蔡某就祝公子……玩得儘興。”

話落,他一招手,一個看起來極為沉穩的中年人從暗處走上前來,站在了荷官的位置,目光如鷹隼般看著韓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