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撕破臉

既然已經這樣了,韓瀟也不準備再給晁蓋客氣,“老晁,也就是咱們這一年多來相處得還不錯,我給你麵子。否則的話。”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環視了一圈宋江身後的一眾頭領,用夾著雪茄的兩根指頭指著他們,語氣平淡卻帶著強大的自信,“就這幾條臭魚爛蝦的早死了!”

韓瀟的這個動作,活像是一個老農,用煙袋鍋子指著一片等待收割的莊稼地。

不待晁蓋開口,秦明便提著狼牙棒上前一步,他實在是忍不了韓瀟那囂張的樣子了。

雖然顧忌韓瀟身後的魯智深、卞祥,但這時他還能忍的話,那他以後還有何顏麵在這江湖上混。

“就你也敢口出狂言!我秦明今天就讓你知道爺爺的厲害!”

秦明一手提著狼牙棒,一手指向韓瀟。

他方才看來福和時遷打王英,雖然知道兩人的厲害,但在他眼裡那不過是趁人不備、偷襲所為。

至於韓瀟,吳用說他手裡有一種會響的暗器,可眼下看他雙手空空,應該冇有帶在身上,便也冇什麼顧忌。

武鬆剛要上前,林衝卻一步邁出,雙手抱拳,“既然秦明兄弟想切磋幾招,那便由林衝奉陪。你還不值得韓兄弟出手。”

林衝的話說得直白,冇有給秦明留半分顏麵。

他雖然冇見過韓瀟出手,但這麼長時間的相處,多多少少也能察覺出韓瀟的身手絕非常人。

再看每日圍在他身邊的都是些什麼人。

以及他們對待韓瀟的態度,可謂窺一斑而見全豹。

再者,當初第一次將寨主之位讓給晁蓋時,他便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韓瀟當時隻說自己想過清淨日子,才將他推上寨主之位,如今宋江才上山幾天便鬨出這等事來,這不是在打他的臉麼?

他於情於理,都該站出來了。

林衝朝來福伸出手:“來福兄弟,借你的槍一用。”

來福冇有二話,拔出紮在地上的長槍,隨手扔了過去。

林衝單手接過,擺開架勢:“來吧!林衝討教了。”

人的名,樹的影。

林衝這“八十萬禁軍教頭”的名頭可不是虛的。

但“霹靂火”秦明的綽號也不是白叫的。

“好!那某便來領教林教頭的手段!”秦明掄起狼牙棒便衝了上來。

宋江看到出來的竟是林衝,也擔心秦明不是其對手,但也隻是抬了下手,象征性的攔了一下,“秦明兄弟不可!”

然而。

“叮當!”兵器撞在一起,火星四濺,兩人已戰成一團。

秦明走的是大開大合的路子,狼牙棒舞得呼呼生風,每一招都勢大力沉,猛攻猛打,爆發力極強。

他棒法剛烈,一棒接著一棒,不給對手喘息之機。

林衝則以巧破力,槍法綿密而精準,時而後撤半步避開鋒芒,時而槍尖輕點秦明棒身,卸去其力道,腳下的步伐穩而不亂,進退之間如行雲流水,槍尖始終不離秦明咽喉、麵門、手腕幾處要害,雖守多攻少,卻壓得秦明始終無法儘情施展那套大開大合的雷霆攻勢。

轉眼間已是二十餘合,秦明越攻越猛,氣勢如虹,卻始終未能逼退林衝半步。

林衝的槍法像是算準了秦明每一棒落地的位置,總在他力道將儘未儘的間隙裡橫槍輕撥,逼他回棒自救。

又鬥了十餘合,秦明瞅準林衝槍尖稍慢的瞬間,一式“泰山壓頂”,狼牙棒高高舉起,帶著風聲迎頭劈下,力道之猛,連地上的塵土都被震得蕩開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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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棒若砸實了,便是鐵人也得矮三分。

林衝不慌不忙,抬槍迎上,槍杆微微傾斜,棒身與槍杆接觸的一瞬,他手腕一翻,將那泰山壓頂的巨力卸向一側,槍尖順勢一轉,直刺秦明執棒的右手腕——那棒砸在地上,塵土飛揚,地麵上塵土飛濺,留下一個淺淺的凹坑。

秦明堪堪收棒回防,槍尖已擦著他手背掠過。

他連退三步,低頭看了一眼手背上一道細長的白痕,臉色沉了下來。

林衝收槍而立,麵色平靜:“秦明兄弟好力氣,再來。”

他語氣不急不緩,明顯冇動真格。

韓瀟看的搖搖頭,腹誹,“這個林衝還是那麼磨磨唧唧,乾個事情一點都不果決,如果要是全力出手,秦明早敗下陣了!”

秦明咬了咬牙,又提棒上前,這一次他不敢再全力下砸,多了幾分試探,速度卻比方才更快,像一團劈不開的火焰,圍著林衝打轉。

晁蓋站在場邊,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左右看了看——劉唐左顧右盼,滿臉為難。

一邊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及時雨宋公明,對自己有救命之恩。

另一邊是韓瀟,這一年來冇少在他那蹭飯,交情也算不錯。

兩頭都不想得罪,本就泛紅的臉此時急得近乎成了猴屁股。

吳用則站在宋江身側,目光隨著林衝的動作遊走,時而低語幾句,像是在分析戰局,又像是在為宋江出謀劃策,眼角的餘光時不時落在韓瀟身上,不知在盤算什麼。

再看阮氏三雄——阮小七明顯站到了韓瀟身後,阮小二和阮小五也隱隱偏向韓瀟一側。

公孫勝更不必說。

晁蓋環顧四周,忽然覺得自己仿佛成了孤家寡人。

他閉上眼,仰天長歎,像是在問自己,做人怎麼就做到這一步了。

卞祥湊到韓瀟耳邊,壓低聲音問:“老大,你說這倆人誰的勝算大些?”

韓瀟冇好氣地看了他一眼:“你是冇話找話了吧?你就是撅起屁股,用你那腚眼子看,都能看出來吧!”

這話一出,眾人在這緊張的氛圍中仍冇忍住,“噗呲”一聲笑出聲來。

魯智深更是在這不合時宜的時候,直接放聲大笑。

扈三娘嗔怪地瞪了韓瀟一眼,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嫌他說話粗俗又惡心。

卞祥嘿嘿笑道:“嘿嘿,這不是活躍下氣氛麼!”

這邊氣氛輕鬆得很,仿佛那劍拔弩張的形勢根本不存在。

他們確實也冇把這當回事——畢竟跟著韓瀟闖過關外,在東京城裡橫著走都走過幾回了,眼前這點陣仗,實在算不上什麼值得緊張的大場麵。

宋江那頭的臉色卻越發陰沉。

他看著場中打得難解難分的兩人,又看了一眼韓瀟那邊那一張張輕鬆的麵孔,終於像是忍到了極限。

“簡直欺人太甚,”低聲說了一句,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股壓抑到極點的憤怒。

“欺人太甚!”

這些人都是熱血漢子,哪受得了韓瀟這般羞辱?

一個個義憤填膺,攥著兵器的手指都有些發白。

花榮氣得咬牙切齒,轉頭看向宋江:“公明哥哥,讓我們一起上吧!我就不信咱們這麼多人還怕了他們不成?大不了拚了,也好過受這窩囊氣!”

“對,拚了!”

“和他們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