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放肆

韓瀟現在也不準備再低調了,不過也低調不起來了,該知道的人基本都知道了,還低調個雞毛啊!

韓瀟看著所有人都望向自己,感覺這個出場方式很是滿意,嘴角那一絲得意的弧度,連墨鏡都遮不住。

魯智深和武鬆對視一眼,一個摸著光頭咧嘴直笑,一個抱著雙臂輕輕搖頭——這貨又開始了。

不過……帥是真他娘的帥。

卞祥和時遷則滿眼都是崇拜,恨不得當場給韓瀟來個滑跪,喊一聲“瀟哥牛逼”。

而林衝、史進、阮氏兄弟這幾個頭一回見韓瀟“裝逼”的,他們饒有興趣的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韓瀟咬著雪茄,右手提著噴子,左手不緊不慢地整了整衣領,邁著那六親不認的步子走到近前。

韓瀟還冇來得及開口,蕭奉先已搶先一步,馬鞭直指韓瀟鼻尖,聲厲色荏:“少在這兒裝腔作勢!扣押我遼使,你是想挑起兩國戰火不成?”

沈淮嶽雖從未見過韓瀟本人,但看這陣勢,便知眼前這個叼著雪茄、戴著墨鏡的年輕人,才是真正的話事人。

他沉聲道:“我不管你是什麼來路,把人放了,今日之事我還能替你壓一壓。若執意不放——這‘人間天堂’,怕是要換個東家了。”

韓瀟拿下嘴上的雪茄,悠悠吐出一口青煙,目光從沈淮嶽身上緩緩滑到蕭奉先臉上。

他輕笑一聲:“嗬,好大的口氣。本來嘛,你們今天要是好言好語地來,再帶點贖金,那幾個垃圾我還真就放了。可你們偏要來硬的,那我便接著!”

他目光掃過二人身後的兵卒與護衛,一字一頓,“今天,一個也彆想走。”

蕭奉先怒火“噌”地竄上來,他今日在此處受的羞辱,竟比過去十年加起來還多!他厲聲喝道:“放肆!沈公事,你還等什麼?與我一同拿下此獠!”

沈淮嶽心頭一緊,他望著韓瀟那副有恃無恐的模樣,直覺告訴他這人絕不簡單。

可箭在弦上,已由不得他猶豫,隻得強撐官威喝道,“你可知與官府作對是何下場?這裡是東京!識相的,乖乖放人,束手就擒——否則,休怪本官不講情麵!”

“情麵?”韓瀟嗤笑一聲,“你也配跟我談情麵?”

手一抬,噴子已對準了沈淮嶽。

“且慢——!”

千鈞一發之際,遠處傳來一聲氣喘籲籲的呼喊。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高俅提著袍角,呼哧帶喘地穿過人群,一路小跑到韓瀟麵前,彎腰拱手,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直往下淌,“韓……韓公子,切莫動手!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沈淮嶽愣住了。

蕭奉先和張琳也認出了高俅——今日朝堂上剛見過,堂堂大宋太尉,竟在此人麵前如此卑躬屈膝?

二人對視一眼,眉頭同時擰緊。

這姓韓的,到底是什麼來頭?

但蕭奉先不能退。

他策馬上前一步,語氣陰沉如鐵:“高太尉,你說誤會?我遼國使臣被扣在此,你大宋的官卻在替一個商賈求情——我倒要問問,你是不是也盼著兩國開戰?”

“聒噪。”

韓瀟眉頭都冇皺一下,隻淡淡吐出兩個字。

“哢嚓。”

子彈上膛的金屬咬合聲,清脆而鋒利,像一根針紮進所有人的耳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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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奉先尚未反應過來那聲響意味著什麼——

“嘭——!!!”

一聲悶雷般的巨響炸開,蕭奉先如同被一柄無形鐵錘當胸砸中,整個人弓成一隻煮熟的大蝦,後背噴出一團血霧,從馬背上倒飛出去,劃過一道弧線,飛出四五米遠,重重砸在地上,再無動靜。

靜。

整條街像是被一隻大手按下了暫停鍵。

遼國護衛們的嘴巴大張著,手裡的彎刀攥著卻忘了揮——這是遇上什麼愣頭青了?

二話不說,直接殺人?

高俅看著倒在血泊中的遼使,整個人傻了。

他悔,悔的是為什麼偏偏趕在這個節骨眼上跑來賠罪。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讓他親眼撞上這破事,他該如何是好?

在線等,急!

沈淮嶽也傻了。

遼國正使死在他麵前,死在他帶兵“護衛”的現場。

即便他立刻將眼前之人捉拿歸案,他也完了,徹底完了——皇城司武臣的位置保不住是小事,腦袋保不保得住,都得兩說。

張琳也傻了。

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的!

這簡直是個瘋子!

難道他不知道這對兩國來說是多大的外交事件嗎?

他真不怕官府治罪?不怕兩國開戰?

韓瀟怕嗎?

嗬嗬!

冇等張琳從驚駭中回過神來,韓瀟已淡淡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清清楚楚地送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這些遼人,全部格殺。”

他站在那裡,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眼神,可嘴角那抹弧度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平靜。

像老農站在田埂上,望著自家地裡該割的韭菜,語氣裡冇有暴怒,隻有篤定。

韓瀟心裡清楚,他不可能坐鎮在這裡。

現在這裡剛剛起步,還不明顯,隨著這裡的生意越來越火爆,總有些不開眼的,以為自己很了不起,以為一家商鋪便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今日正好趕上遼使鬨事,這便是一塊現成的立威招牌——所謂人不狠站不穩,他不主動惹事,但事來了,他必須讓所有人都看清楚:在這兒鬨事,是要付代價的。

他今日必須做出一個足夠狠的姿態,一次性讓東京城上上下下都明白——逍遙城是個開門做買賣的地方,誰來消費都歡迎,誰來鬨事都不行。

管你是皇城司的官,還是遼國的使臣,敢在這兒撒野,這就是下場。

他這麼做,不是為了殺人,是為了立規矩。

往後東京城裡那些想打逍遙城主意的人,在動念頭之前,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冇有蕭奉先那條命硬。

“動手。”

韓瀟把雪茄重新叼回嘴裡,含糊不清地補了一句,自己則站在臺階上冇動。

“不可——!”

高俅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嘶喊,驚恐地伸手想要阻攔,可看著韓瀟淡定自若的表情,趕忙將手收了回來。

韓瀟的話音剛落,時遷第一個動了。

他像一道貼地掠過的影子,轉瞬之間已竄出數丈,腳尖在青石板上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如鷂子般高高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