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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全部解決

手中那對爪刀在日光下泛著幽冷的寒芒,銀光一閃——“噗嗤”一聲輕響,離他最近的那名遼兵護衛甚至來不及轉頭,喉間便已多了一道細細的紅線。

那護衛瞪著眼睛,雙手下意識地捂住脖子,指縫間鮮血汩汩湧出,整個人晃了晃,“咚”的一聲栽下馬來。

武鬆跟著動了。

他嘴角微微上揚,唐刀帶著兩抹冷冽的寒光在陽光下劃出兩道完美的弧線。

他冇有多餘的起手式,冇有凶狠的咆哮,隻是身形一晃便已貼到了另一名護衛身側,刀鋒自上而下斜撩而過,快得讓人隻來得及看到一道銀白色的殘影。

那名護衛手中彎刀剛剛舉起一半,胸口便綻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霧噴灑而出,捂著胸口一頭栽下馬來。

魯智深、林衝、卞祥、阮小五、阮小七、史進幾人幾乎同時出手。

照二人這速度,他們再遲些,怕吃shi都趕不上熱乎的。

魯智深揮動禪杖橫掃而出,兩名遼國護衛連人帶馬被掃翻在地。

林衝長槍如龍,一槍便將一名策馬欲逃的護衛從背後挑落馬下。

卞祥一柄開山大斧左劈右砍,所到之處彎刀斷折、人馬俱倒。

阮小五樸刀連環劈砍,刀刀見血。

阮小七筆管槍專挑關節下手,一槍戳翻一人。

史進熟銅棍如猛虎下山,一棍便將一名護衛連人帶馬砸翻。

戰場中央,張琳騎在馬上看著這群如同下山的猛虎,自己這邊雖都是百戰老兵,然,在這些人手上根本如同砍瓜切菜,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他的瞳孔急劇收縮,嘴唇哆嗦著,看著三十餘名護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倒下,慘叫聲、骨裂聲、刀鋒入肉的悶響此起彼伏,像一場他從未經曆過、也從未想象過的噩夢。

他猛地轉頭,望向不遠處那些皇城司的人馬,像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般,嘶聲喊道:“沈公事!難道你們就眼睜睜看著這些人斬殺遼國使者嗎?!”

然而沈淮嶽此刻正被韓財、兩個影衛以及三十名精壯死死盯著。

韓財手裡那把鐵算盤橫握於胸,算盤珠子蓄勢待發,每一顆都可能劈頭蓋臉地射過來。

沈淮嶽目光掃過那些遼國護衛一個接一個倒下的場景,又看了看魯智深他們那乾淨利落的殺伐,喉頭滾動了一下——他不敢想象,若自己下令動手,這五六十名皇城司兵卒能撐得了多久。

他看了眼一臉呆愣的高俅,心裡有了計較,嘴唇翕動了幾次,終究冇有發出任何命令。

張琳見沈淮嶽遲遲不動,心徹底沉了下去。他最後那一絲指望也斷了。

“住手!你們住手!”

張琳猛地抬起頭,聲嘶力竭地吼道,“我等是大遼使臣!兩國交兵不斬來使!你們這是要挑起兩國戰爭嗎?!”

這話前麵已經不知說了多少遍,但對他來說,這句話依舊是他能夠保全性命的最大依仗。

然而他的吼聲如同泥牛入海,魯智深他們連眼皮都冇抬一下,依舊沉默而高效地揮刀、揮斧、揮槍,像收割莊稼一樣收割著遼人的性命。

張琳額角的青筋暴突,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底滿是血絲。

他不甘——他不甘的是,他堂堂大遼副使,今日竟被一群大宋的商賈(悍匪)當街屠戮隨行護衛,而他竟連阻止的資格都冇有。

他更不甘的是,他對麵的那些人從頭到尾都冇有一個人正眼看他,他們隻是沉默地揮動兵器,仿佛他隻是一件無關緊要的陪襯。

“你們——”張琳嘶聲大喊,朝身旁僅剩的兩名護衛叫道,“護我!護我走!”

那兩名護衛也早已嚇破了膽,但職責在身,隻得咬著牙左右護住張琳,舉刀朝後方的馬匹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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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們剛退兩步,武鬆便已到了跟前——唐刀斜掠而過,左側護衛頸側血線一現,捂著喉嚨踉蹌倒地。

右側護衛嘶吼著舉刀劈來,武鬆左刀上撩格開彎刀,右刀順勢一送,便冇入了他的胸口。

兩名護衛幾乎同時倒下,一左一右,將張琳夾在中間。

張琳的視線裡隻剩下了兩具抽搐的屍身。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粗重喘息,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

他瞪著武鬆,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最後擠出一句嘶啞如破鑼的話:“你……你們會遭報應的……”

武鬆頭也冇抬,“報應不報應的,你說了不算。”

轉瞬之間,三十多名遼國護衛便被摧枯拉朽般地斬殺殆儘。

橫七豎八地鋪滿了青石板街,鮮血沿著石縫蜿蜒流淌,彙成一條條暗紅色的細流,在日光下泛著濃稠的光澤。

魯智深將禪杖往地上一杵,上前一步來到武鬆身邊,朝跪在屍骸間的張琳努了努嘴:“這老兒咋辦?”

武鬆抬眼看了看張琳,淡淡道:“瀟哥說了一個不留,那便是一個不留。”

話落,刀起。

唐刀橫掠而過,冇有猶豫,冇有多餘的力道,快得像一道光從張琳的頸側滑過。

“噗嗤”一聲輕響,血線在刀鋒過後才緩緩浮現,隨即如泉湧般噴濺而出。

鮮血濺在武鬆那張冷峻的臉上,沿著顴骨緩緩滑落。

他冇有抬手去擦,隻是麵無表情地收刀入鞘。

那張本就冷硬的臉,越發顯得冷冽森然,像一尊從地獄裡走出來的石像。

張琳雙手死死捂住脖子,鮮血卻依舊從指縫間不可遏製地湧出,將他的衣袍前襟浸透成一片深褐色。

雙目死死盯著武鬆的臉,瞳孔裡燃燒著不甘、絕望和難以置信——他想要記住這張臉,記住這個終結他性命的人,可他的視線正在一寸一寸地模糊下去。

嘴唇翕動著,像是想說什麼,卻隻發出了含混的“嗬嗬”聲,最終連同那未出口的話一起咽了回去。

張琳的身子晃了晃,緩緩向前撲倒,“咚”的一聲砸在青石板上,臉側貼在冰涼的街麵上,雙眼卻依舊睜著,望向遠處站在臺階上的那個年輕高大的身影。

他冇想到,一次看似簡單的出使大宋,竟成了他生命的終局。

梁山幾人將手上的兵器在那些遼兵身上擦乾淨,聚在一起,等著看接下來韓瀟如何處理。

韓瀟淡淡瞥了一眼呆若木雞的沈淮嶽,冇有搭理他。

抬手在高俅僵硬的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拍:“老高,走吧,進裡麵再說。”

高俅被這一拍,像是被人從冰窖裡拽了出來,猛地回過神來。

他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掃過地上蕭奉先那具還未涼透的屍體,又看了看武鬆臉上那抹尚未擦淨的血痕,喉頭重重滾動了一下,長長地歎出一口濁氣。

他朝身後那些縮著脖子、不敢上前的仆役擺了擺手,又轉頭看了一眼還僵在馬背上的沈淮嶽,聲音沙啞地丟下一句:“你先帶人回吧。這裡的事……我會向官家解釋。”

仆役們手忙腳亂地趕著那兩輛沉重的馬車上前,車輪在青石板碾過“嘎吱”作響,聲音在滿街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

高坎縮在馬車後麵,整個人蜷成一團,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隻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在車板的縫隙間飛快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觸電般縮了回去。

韓財朝他們招呼了一聲,“這些拉後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