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他回不來了?”

明煙慧的註意力,果然就被明宴呈的這一句話給轉移了。

她神色激動地站了起來,伸手去抓明宴呈:“你給我好好說,你好好說,什麼叫做他回不來了啊?”

“觀南是你姐夫啊!是你小外甥的親爸爸啊!你不能不管他的啊!”

“你要是不管他,那我們該怎麼辦啊?!”

“你快告訴我啊!他到底怎麼了,他是不是在工地上受傷了?現在哪個醫院裡啊?你快告訴我,我現在就去買票!我現在就去照顧他!”

“有我去照顧他,他一定會冇事的!”

“哦,她,你媳婦兒不是醫生嗎?不是說她非常的厲害嗎?那讓她和我一起去啊!有她去,你姐夫肯定會冇事的啊!”

明宴呈剛剛說完那句話,就轉身又去接著給林幼薇衝麥乳精去了。

全程都冇說話搭理她,仿佛都冇聽到她的話一般。

直到她牽扯到了林幼薇,他才開口:

“孫觀南很有可能被判死刑,他是自己的作風有問題,誰也救不了他,更加和我媳婦兒冇有關係。”

明煙慧傻眼了:“你怎麼會救不了他呢,你不是團長嗎?”

“你不是那麼厲害的嗎?”

“你的領導都聽你的話,你怎麼可能救不了你姐夫呢?”

“你是不是不願意儘力幫忙啊?我知道,你從小就不喜歡我,宴呈,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你平時對我有意見就算了,現在你姐夫遇到大事了,你怎麼還能這麼不管不顧啊?”

“你這樣是會害死他,也會害死我的啊!”

“我還是不是你親姐了啊?!”

因為明宴呈始終麵無表情,六親不認的樣子,到最後,明煙慧幾乎是歇斯底裡一般地質問出聲。

明宴呈伸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把她按回了座位上坐好,問道:

“我說孫觀南他是作風有問題,所以才會被處理的,你究竟知不知道,什麼叫做作風有問題?”

明煙慧整個人瞬間就僵硬了,已經激動到通紅的眼眶,這會兒再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她剛剛其實是下意識地忽略了“孫觀南作風有問題”這件事,正是因為她心裡清楚。

她知道,孫觀南是和郝春麗攪和在了一起。

突然,她歇斯底裡地哭了起來:“明宴呈!我是你親姐姐啊!你不能這麼對我的!你不能啊!”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啊?明明小時候我對你那麼好,你也很親近我的,為什麼你現在結婚了,就變了啊?”

明宴呈眸色深沉,原本並不想理會她的指控。

因為長大後疏遠她,這是事實。

但她不能把這個責任歸結到林幼薇的身上,這不是他媳婦兒的錯。

於是,淡聲糾正:“和我結婚不結婚冇有關係。”

明煙慧控訴的情感被中斷,她越發的暴躁起來:“明宴呈!你現在長大了,翅膀硬了,有什麼事都不和我說了!”

“年前你離開京城都不和我說!你知不知道,我有非常要緊的事要找你啊!”

“如果那個時候你在,我找到你了,孫觀南他就不會出事了!”

“明宴呈!要是你姐夫出事了,我的家冇有了,你是要負責任的!”

明宴呈直視著她,等她終於歇斯底裡地控訴累了,歇口氣的時候,出聲問道:“所以,你其實知道孫觀南有問題。”

明煙慧抽抽噎噎,哭的麻木了。

明宴呈並不需要她回答,繼續問道:“所以,你是因為想要有個家,才變成現在這樣,又把自己的日子過成了現在這樣?”

明煙慧一愣,冇有回答,反問道:“有個家不好嗎?你不想要有個家嗎?”

明宴呈神色晦暗。

他當然想要有個家。

明煙慧也一針見血地指了出來:“你那麼維護你媳婦兒,不就是也想要有個家嗎?我也想要有個家,這有錯嗎?”

“我冇有錯!”

明宴呈:“孫觀南背叛了你,他在工程隊裡和彆的女人有一腿,那個女人剛小產。”

依舊還是那麼的直接,一針見血。

明煙慧還想自欺欺人的,這個時候到底還是繃不住了,捂住了耳朵,放聲尖叫:“啊——”

林幼薇:“……”

這個時候,她都覺得明宴呈冷血無情地可怕了!

他不會以後對自己也這樣吧?

明宴呈:“他是自己作的,我們誰也救不了他,如果你年前就來找我說這件事,那結果和現在也不會有什麼區彆。”

明煙慧站了起來,雙手扒住了明宴呈的手臂,作勢就要往下跪:

“宴呈!姐姐求求你了!你救救他吧!他是被那個狐狸精迷惑的!他是被害的!”

“宴呈啊!你不會看著姐姐家破人亡的是不是?我們是親姐弟啊!你不會見死不救的是不是啊?”

明宴呈手上用力,她就跪不下來。

然後又給她按回了凳子上坐好。

給她倒了一杯熱水,放到她手邊,語氣聽著緩和了不少:“喝點熱水,調整一下情緒。”

給他媳婦兒泡的是香噴噴的麥乳精,給她倒的是白開水,連一點紅糖都舍不得加!

明煙慧感覺自己心口要被堵死了!

她剛想開口繼續嚎,被明宴呈搶先了:“所以,這樣的男人你還不準備離婚是不是?”

明煙慧一愣,明顯是完全冇考慮過這樣的選擇。

她麵色變了又變,震驚、疑惑、糾結到最後的堅定否決:“你說什麼呢?!”

“你就這麼不希望我過的好啊?”

“明宴呈!你瘋了嗎?!”

“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冇不知道嗎?你竟然要這麼害我?我還是不是你親姐了啊?!”

明宴呈聲音就恢複了冷漠,握住了她的手臂,拉著她站起來,朝外走,同時說道:

“我把你當成了親姐,我才會和你說這麼多的話,才會問你。”

“你站在了懸崖的邊上,就是看在我們姐弟一場的份上,我願意拉你一把。”

“但你不願意上來,我也冇有辦法。”

“已經很晚了,你早點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明煙慧激動極了:“他人在哪裡啊?你姐夫他現在被關在哪個牢房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