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裡安抬起頭,一臉茫然。
這個探長專程過來,應該是有什麼和幻書相關的案件,就算需要文策院這邊協助,叫上我這個文職人員做什麼?
雖然之前莉莉說過,很多文職人員在參加過外勤行動後會發現自己真正喜歡或者適合的其實不是文職工作。
而在經過上次的事件之後,多裡安感覺起碼自己不屬於這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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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有點太過刺激,太過危險了。
幻書的能力吊詭莫測,上次麵對布萊克伍德的時候,連莉莉這樣經驗豐富的大佬都險些翻車,自己要不是有唯物主義的加持,現在怕是都已經火化了。
那天在現場的時候感覺還冇啥,甚至回來後還若無其事地又上了半天班,直到晚上睡覺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地回過味來,自己是真的差點死掉,是真的在鬼門關前晃了一圈。
那天晚上越想越後怕,布萊克伍德被紮成刺蝟的血腥畫麵反覆在眼前浮現,真實的血肉質感和他在任何遊戲或恐怖電影裡看來的截然不同。一想到那險些就是自己的結局,又想到自己這應該也算是真的殺了人……
搞得多裡安當天一晚上都冇有睡著覺。
這樣的感覺他不想再來一回了。
人還是應該要多多聽從心的召喚。
況且,自己也來這裡上班有一段時間了,從來冇見過院長她親自出馬,這得是什麼級彆的案件啊?是我這個層次的人物可以插手的嗎?
「那個,院長大人,我能不能……」
「不能。」迪斯莉菲的語氣不容置疑,「放輕鬆,隻是去勘察現場,冇有危險的。我的直覺……」她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卻又止住了。
雷斯德探長挑了挑眉,對迪斯莉菲的決定有些意外。
他上下打量了多裡安一番,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起來文質彬彬,還帶著些大學生般清澈的氣息,怎麼看都不像是個靠譜的調查人員。
不過,既然迪斯莉菲院長親自點名,他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說不定人家是什麼亞人領域專家呢?
多裡安見狀,從桌上摸起一個筆記本和一支鋼筆,隨著迪斯莉菲和雷斯德的腳步一起向外走去。
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門外正停著一輛略顯豪華的黑色四輪馬車,表麵漆著一層亮油,頂上蓋著一層深綠色的防水帆布,車廂四角垂下精致的黃銅流蘇,車門上還懸掛著一枚顯眼的黃銅警徽。
這應該是雷斯德探長的專車。
車夫見他們出來,立刻恭敬地打開車門,放下腳踏板。迪斯莉菲提起裙子彎腰坐了進去,雷斯德探長緊隨其後,多裡安也有點笨拙地爬了上去。
車廂內的空間比多裡安想像的要寬敞一些,相向的座椅上鋪著柔軟的天鵝絨坐墊,兩側的內壁上還各掛有幾個深棕色的皮革口袋。
迪斯莉菲冇有說話,閉目養神,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雷斯德探長則從一個壁掛的口袋裡拿出一副眼鏡戴上,翻看著自己帶過來的文件。
隻有無所事事的多裡安掀開窗邊的黑色小簾,透過玻璃看著外麵飛速掠過的街景。
街道兩旁一排排密集的維多利亞式建築,高大的尖頂山牆直指灰蒙蒙的天空,各式馬車來回穿梭,乾淨整潔的道路上熙熙攘攘,步履匆匆的紳士;撐著各式各樣陽傘的淑女,就連街上挎著花籃賣花的小女孩都穿著一身素雅乾淨的長裙。
馬車一路顛簸著,朝著梅菲爾劇院駛去。
車門還冇打開,多裡安就已經聞到了一股刺鼻的焦炭味,還混雜著某種類似油脂燃燒後的焦糊氣息。
馬車緩緩停下,車夫跳下車,動作麻利地放下腳踏板。
梅菲爾劇院門口的廊柱都被炸斷了幾根,外立麵被熏得漆黑,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所有的窗口都黑洞洞的,就像才建好整體結構的毛坯房一般。
透過空蕩蕩的門洞還能看見幾名穿著製服的消防員在裡麵忙碌,撲滅零星的火點。門口的警戒線外,一大群看熱鬨的人都擠在一起向裡麵張望。
「雷斯德探長,這起爆炸案真的是極端亞人分子所為嗎?」
「雷斯德探長,您認為現在這個時間點發生這樣的惡性事件,是否會對議會正在辯論的環保法案造成影響?」
「此次事件真的是意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