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上肯定有寫,都在那裡,我也不知道是哪一個信封了。」克蘭西頭也冇回地隨手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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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向的桌子一角,放著一堆被拆開的信封。
多裡安將它們都取過來,一個個辨認,從筆跡以及味道上很快就找到了對應的信封。
「這個地點,不像是有錢人會住的地方啊……」多裡安看著信封上的地址落在東區的一處不知名的地方。
難道他真是那個鍋爐工?
就是自己那天和雷斯德探長去劇院廢墟時說到的,那個在劇院裡當鍋爐工的邁爾斯·沃恩?
那他一個鍋爐工,怎麼會用得起這麼名貴的墨水寫信?
不對勁,很不對勁。
多裡安暗自記下,打算把這個事情報告給雷斯德探長,這或許能為他們的調查提供新的線索。
此時,克蘭西主編也終於放棄了修複他那座破鍾,臉上露出了憤憤不平的神色:「這個鐘我可是花了好多錢的,現在看來是真的修不好了……都怪那些『友商』整這種活,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付出代價?莫非你要……」多裡安問道。
「起訴,必須要起訴,我要起訴他們!那天你不是去變裝調查了,掏出了不少情報嗎?我要以此為證據起訴那些報社不正當競爭!」克蘭西猛地一拍大腿,眼睛裡閃爍著狠厲的光芒。
「起訴?」多裡安發現自己居然下意識地忽視了這麼正常的選項。
「冇錯,就是起訴!我要讓他們為自己的行為付出法律的代價,賠償我們的名譽損失!還要讓他們公開道歉,以正視聽!這對我們將又是一次輿論的高潮!」
多裡安回過神,順勢問道:「那《百萬金鎊》還要繼續連載下去嗎?」
克蘭西主編大手一揮,斬釘截鐵地說道:「當然要,為什麼不呢?不僅不能停,還要繼續發,越是這種時候,我們就越要強硬。」
多裡安歎口氣,之前的劇院爆炸案件,幻書走私案,無瑕黎明教團,模仿犯罪案件,逃犯塞繆爾,圍堵報社總部,半個倫蒂尼恩的報紙論戰,以及很快又要到來的訴訟和庭審……
我就想安安靜靜地寫個小說,掙點夠自己過活的稿費,怎麼這大事一個接一個地找上自己?
難道之前迪斯莉菲跟自己說的,我的靈魂已經與這個世界的法則產生了共鳴,那些因我的文字而產生的微弱聯係,已經把我卷進去了?
……
「要我說,哈基米先生絕對是被前些日子的衝擊整怕了!你們看他這一期寫的內容……」
在內河碼頭區的彎鎬酒吧,一個大漢將一張印刷粗糙的報紙壓在桌子上,「他居然讓亨利被人們當成了騙子!那個服裝店老板撤走了送來的衣服,酒店要趕他走,還有一大堆人都趁火打劫的來要帳!這絕對是為了迎合那些愚蠢的受害者!」
其實並非如此,多裡安隻是化用了電影版裡麵的劇情,在原作裡亨利亞當斯太過順風順水了,電影版中為了戲劇衝突便增加了一段波折:
最開始因為亨利的到來而被移出自己房間的落魄老貴族出於惡作劇的心態,說服了酒店的一個女仆,趁亨利·亞當斯不在,偷偷將他的百萬金鎊鈔票藏到了地毯下,並向外散播消息說他是個騙子,根本就冇有什麼百萬金鎊的鈔票。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亨利·亞當斯「神秘的富翁」人設瞬間崩塌,曾經給予過他便利的人都害怕他真是個騙子,所以全都來要債,逼迫他拿出那張百萬金鎊的鈔票,連他之前宣稱投資的礦山股票都開始暴跌。
當然,那個落魄老貴族也不是什麼壞人,他真就是搞個惡作劇而已。所以在看到亨利·亞當斯因為自己的惡作劇深陷險境,他又馬上找出那張百萬金鎊的鈔票,當眾挽回了亨利·亞當斯的信譽,所有人再次上演了一出變臉好戲。
不過這一部分就是下一期的內容了。
「我隻想知道,他為什麼又斷在了這裡?女神在上啊,亨利不會就這麼被當作騙子抓起來了吧?」另一個工人也忍不住大喊起來。
「這絕對和前幾天的事情有關!亞當斯被當作騙子,這不是和現在路上貼的那個塞繆爾一樣嗎?這完全就是哈基米先生對那些事情的不滿!」
「我倒不認為哈基米先生怕了,相反,他是在針鋒相對!你們看,亞當斯不是騙子,隻是他的鈔票被那個該死的老貴族藏起來了,他後麵寫的那個服裝店老板,把他扔出交易所的交易員,那些到酒店門口要帳的人……不就是指代那天去報社門口堵門的那些蠢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