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霖看著死不瞑目的月公子,突然感覺眼前的情景有些夢幻,明明在半個月前,這月公子還能在抬手之間鎮殺他,而如今月公子卻死在了他的手上。

雖然有很大一部分是走了狗屎運的成分,但好歹這一係列事情都有他參與其中的影子。

陸霖蹲下身來,在月公子的屍體上翻找一番,月公子身上冇有儲物袋,隻有一份卷軸和一麵鏡子,他的袖口口袋中也隻有零零散散十三枚下品靈石。

相比較於修為較弱的日公子,這次斬殺月公子的收獲反而不多。

這次陸霖多了一個心眼,在搜羅完值錢的家夥後,便從乾坤袋中取出一枚火屬性黃符出來,丟在了月公子的屍體上。

「嗤!」

火焰立刻將屍體點燃,火光在夜色下與月光爭鋒,夜風一吹,火焰很快便變作熊熊烈火,空氣中彌漫起一股淡淡的燒焦味。

而這邊的動靜很快便吸引來了豐城的披甲修士,陸霖見此重新化作花瓣隱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等披甲修士們趕來的時候,月公子的屍體已經焚燒了七七八八,早已看不出原來的模樣,守將也隻能從屍體上殘餘的氣息,來確定死者正是剛才從郭家主母手上逃走的月公子。

「被殺了……」豐城守將看到月公子死了,心裡反而多出了一抹慶幸。

要說之前,他幫月公子辦事,那是兩人之間的交易,可現如今,月公子先誆騙了林家二少爺,再是暴露了郭家醜事,他膽子再大,也不敢和月公子牽連太深。

好在月公子現在死了,否則若是讓月公子落在郭家手裡,讓郭家知道他和月公子之間有往來,日後定然會有穿不完的小鞋。

「來人,將火撲滅,送往城主府,等待明日,讓兩大家族定奪。」等大火再燒得徹底些,這守將才開口道,讓手下將火焰下的殘渣收集了起來。

而在夜色下,陸霖此刻變作烏鴉站在高樓,將豐城內的各方動向都看在了眼裡。

『本來隻想著利用月公子的身份坑一下林家二少爺,然後讓林家二少爺幫我對付月公子,可冇想到事情竟然發展到了如此境地……不行,我得遠離這個是非之地。』陸霖在心裡盤算著。

他的本意是想要故意送林家二少爺尋錯人,讓他處境窘迫尷尬,記恨上月公子。

以林家二少爺城主之子的身份,隻要對月公子心裡升起不滿,豐城守將定然就不敢再和月公子親近,更不可能幫月公子通緝他,這樣也便緩解了他的壓力。

可誰能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郭家主母竟是在偷情,本來此事不至於暴露,卻正巧被月公子誤打誤撞的怒喝聲驚擾了。

再加上林家二少爺還和郭家大小姐偷情,郭家大小姐還是林家大少爺的未婚妻……

嘶——

亂亂亂!

陸霖想到兩大世家的情感網,便覺得頭皮發麻,敢情不止是這些個少爺小姐們亂來,世家的主母們也玩得不亦樂乎。

經過陸霖這麼一鬨,兩大世家的醜事或多或少都會暴露些。

這要是被查到始作俑者是他的話,那不得落得個死無葬身之地?

想到這裡,陸霖決定了,明天,就明天,立刻尋個車夫趕路去了,遠離這豐城。

今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兩大世家的院落內燈火通明,侍衛丫鬟們都被驚動,但他們偏偏又不敢去打聽一個字,隻能站在長廊,亦或者是牆角,恨不得堵住耳朵保命。

至於郭家主母的那個小郎君,早已不知被帶到了何處,興許已經被郭家主母給當場鎮殺,來了一個死無對證。

……

第二天,日上三竿,但整個豐城內都無比安靜,特彆是郭家和林家這兩大世家所在的附近,甚至來往行人都很少,生怕在這個時候觸碰了這兩隻巨虎的黴頭,死無葬身之地。

陸霖披著黑袍,收斂著氣息,順著豐城主路一路前行,街道上,有不少和他打扮一樣的修士,看樣子和他的目的地也是一樣的。

在搞不清楚這些人身份之前,陸霖不會和任何人主動開口說話,畢竟之前在孔雀城外的教訓還曆曆在目,有可能一句話,便能暴露身份和底細。

路上其餘黑袍修士明顯也都這般想,皆是獨來獨往,身邊並無同伴。

陸霖的視線在這些人之間迅速掃過,確定無人在關註自己後,這才鬆了口氣。

半刻鐘後。

陸霖身著黑袍踏入一間商鋪,來到商鋪的前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