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後是一條長廊,長廊約莫兩丈寬,進深十丈,兩邊停靠滿了馬車,每隔八尺一個,馬車之前站著馬夫,這些馬夫身上的衣物統一,其上印有車行二字。
他們的境界都在煉氣期二層和煉氣期三層,年紀在二十歲到五十歲之間。
拉車的烈陽馬毛發火紅,在日光之下,風一吹,就像是燃起了熊熊火焰一般。
烈陽馬,修仙界最常見的馬類靈獸,號稱可日行千裡,每一匹,價值都在五十到一百下品靈石之間,對於尋常修士而言,價格已經極其昂貴。
陸霖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木牌,按照木牌上標記的號碼和類彆尋到了乙類,十六號。
所謂乙類,指的便是拉車馬的類彆,甲等馬正值壯年,速度較快,但路上註定顛簸,乙等馬速度較慢,年紀也大,但貴在平穩。
來到指定的馬車之前,馬夫立刻便主動迎了上來,見陸霖手裡冇有包裹,頓時有些好奇:「大人冇有盤纏麼?」
尋常修士,哪怕是世家子弟,也鮮有人擁有自己的乾坤袋,所以每次外出,都要隨身攜帶盤纏,不帶包裹的旅者很是少見。
陸霖道:「路上住店吃。」
聽到陸霖的話,馬夫隻當這是個有錢的丶有點傻的公子哥,當即不再多問了。
馬夫恭敬的笑道:「那大人,還請您上馬車等待吧,待會兒第二個人來了,我們這就出發。」
這馬夫是個煉氣期三層,模樣約莫在凡人三四十歲的模樣,看樣子很是老成,應當是個馬夫老手,看來這一路上會安穩很多了。
陸霖順著馬車一側的木梯登上馬車,馬車距離地麵將近兩尺高,其上拓印著特殊的紋路,進入車廂後,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花香,並不令人討厭,陸霖還覺得有些涼爽,像是在吹空調。
看來這修仙界的人也怪會享受的。
車廂約莫一丈長,八尺寬,高七尺,中間空出一條三尺寬的走廊。
車廂前端三尺是座位,貼牆的邊上還有一個小桌,足夠吃飯也足夠取出毛筆來作畫或是寫點什麼東西,中間六尺,是兩張兩尺寬的床鋪,可睡人。最後尾端一尺,一邊放著水缸,一邊放著一個大木箱,木箱應當是用來放置盤纏的。
車廂四周都有窗戶,可以隨時打開,看清楚路邊景色。
若是不論速度快慢,這樣的馬車幾乎可以滿足出行路上的所有需求了。
陸霖坐在座位上,召喚出小黑來放在懷裡撫摸,還真有一種要出遠門旅遊的既視感。
坐在馬車裡等待了片刻,第二個人終於來了。
不過這人有些特殊,他一身樸素的麻衣,冇有刻意隱藏身份,背後背著箱籠,低著頭鑽進了馬車,瞧見馬車中的陸霖,他臉上頓時露出了微笑,絲毫冇有覺得陸霖這身黑袍打扮奇怪:「道友也是要去古靈城的山崖書院分院麼?」
「是。」陸霖看向他,點頭答應下來,但他的心裡卻遠遠冇有麵上這般平靜,他看不透這個書生的虛實。
不過對方既然敢不隱藏身份行走在修仙界,肯定是有點本事在身上的,陸霖暗暗在心裡加了點小心。
那書生將身上的箱籠脫下,放在座位上。
陸霖黑袍下的餘光恰好看到了箱籠中的東西,竟然全都是書。
可也就是這餘光一瞥,卻也讓這書生註意到了,但這書生好似很不見外,主動笑著解釋道:「在下乃儒門弟子,這些書本儘是些我收羅的典籍,有經典名冊,亦有民間孤本,很是雜亂,道友若是有興趣的話,也可拿來看看。」
陸霖在心裡驚歎於這書生的感知。
他可是身著黑袍,按理說他的視線不該被旁人得知的,因為對方根本看不見他的眼睛。
陸霖問:「閣下就不怕我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竟如此放任我偷看?」
書生嘿嘿笑了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道:「我這人對素不相識之人,素來以善人待之。至於偷看……
實不相瞞,在下認為天下典籍,本就不該私藏,若是這書引人向好,那就更該散播於天下了。再加上在下乃文書一途的修者,自不會敝帚自珍。於我而言,這些書本贈與閣下也無妨的。」
陸霖張張嘴。
雖是穿越而來,知曉儒家很多名句,但他在這位書生的心境麵前,卻自愧不如。
但陸霖依舊不死心,問:「那你就不怕有人將這些偷學了去,超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