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公子已死,豐城兩大練氣世家此刻也正在忙活著處理昨天夜裡發生的事情,根本無心關註陸霖這個『局外人』。

陸霖坐在馬車中,透過窗戶看著路上的風景,比他剛來那會兒,街道上的人少了許多,明明已經都到了巳時,將近午時了,街道上卻依舊冷冷清清。

看起來是昨夜的事情鬨得太大,導致豐城內氣氛壓抑,大家都不敢在此刻出門,害怕觸及兩大練氣世家的黴頭。

書生在車廂另一側的窗戶也註意到了這一點,但是他顯然不避諱此事,嘿嘿笑道:「本來這豐城風平浪靜的,卻未曾想昨夜竟然發生了那樣的事情,看來這世間趣事又能多上一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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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生說著,取出紙筆來便開始記錄。

陸霖微微蹙眉,好奇的問:「道友知道昨夜具體發生了何事?」

書生笑道:「聽聞是林家二少爺夜潛郭府,與郭家主母偷情。」

顯然,這書生也隻是道聽途說,根本不清楚事情的真相。

不過陸霖可不會傻到將真相告知書生,隻將書生剛才的話當一個樂子來聽,佯裝有趣的笑了笑,便任由書生在書本上寫下去了。

而也就是兩人說話的這一會兒功夫,馬車已經順著大街來到了豐城城門口,城門口的守將有兩位,瞧見這烈陽馬車是豐城車行的產業,便冇有過多為難,放其離開了。

透過馬車後的窗戶,看著漸行漸遠的豐城城門口,陸霖在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單手撫摸在小黑的背上,才將頭上的黑袍摘了下來。

書生註意到陸霖的動作,下意識抬起頭來,當看到陸霖隻不過是一個少年的時候,表情略顯詫異:「冇想到道友竟然如此年輕。」

「為何會冇想到?」陸霖笑著問。

書生暫時停下筆,解釋道:「能前往山崖書院參加考核的存在,無一不是走的特殊道途,而煉丹,煉器這類常見的特殊道途不說,就算是比較冷門的禦獸,望氣道途,也鮮有像公子這般年輕的修士。」

特殊道途之所以特殊,是因為難走。

而難走,便說明這些道途需要長時間的沉澱和參悟。在這等情況下,參加考核的修者年紀自然就會偏大些。

像陸霖這般看似隻有十五六歲的,當然極為少見。

陸霖自信一笑道:「在下天賦異稟,遠超常人。」

書生啞然。

自然不信。

靈植師在特殊道途之中算不得前列,但在各大宗門的地位中也屬實不低,這天下靈植師的平均年齡,約莫在三十歲上下。

哪怕是山崖書院本院,也有二十多年未曾出現過十幾歲便通過考核的靈植道途天驕了。

不過少年心氣本該意氣風發,書生倒也冇有出言打擊陸霖,隻是笑了笑,重新靜下心來,開始用毛筆在書本上創作起來。

陸霖則是靠在座位上,從乾坤袋中取出一本書來,放在眼前看。

這本書正是當時他在孔雀酒樓所得的那本初級靈植大全,山崖書院出品。

【你經曆了一場閱讀,對本書的了解程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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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字幕一行接著一行的刷新,陸霖逐漸沉溺在了知識的海洋之中。

剛出城的這段路上並不崎嶇難走,兩人都冇有被打擾,烈陽馬車一路行駛了一個時辰,車廂外的馬夫停下了車,來到了一處驛站,這驛站是專門用來停放馬車的地方。

白天倒是無所謂,但晚上馬車一定要停在驛站,否則馬車丟了,不論是怎麼丟的,那都是白丟。

但是停在驛站,驛站之主雖然會收取一定的費用,但是卻會保證馬車的安全,若是馬車在驛站丟了,驛站之主必須要賠,這是車行定下的規矩。

「兩位大人,我們需要修正一番,才能繼續出發。」馬夫朝著車廂說了一句,便從自己的包裹中取出了乾糧來吃。

煉氣期三層可還做不到辟穀。

陸霖被馬夫的話驚醒,將手中的書本合上,朝著窗外一看,窗外停滿了烈陽馬車,細細一數,應當不下十輛,看來是到了驛站了。

陸霖收回目光看向對麵的書生,書生正在閉目養神,陸霖輕聲問了一句:「道友可要下去吃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