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森林中妖獸活動極少,一路上,陸霖一直在防範著被妖獸或是散修偷襲,但路邊隻有一些尚未開智的妖獸在活動覓食,莫說是有威脅的妖獸了,就連踏入修行的妖獸都冇有見到一個。

這讓陸霖鬆了口氣,這一路來,總算是有機會安靜下來,趁機休息一會兒了。

烈陽馬在森林中疾馳而過,道路兩旁的灌木叢丶樹木逐漸少了起來,周遭的環境從森林轉變為山路,道路明顯變得崎嶇起來,坐在馬車上,陸霖都有些暈頭轉向。

陸霖取出地圖來,山路盤桓,一共要經過三座大山,一共二百裡上下,從烈陽馬如今的速度來看,應該能在今夜之前越過這三座山。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

陸霖抬起頭看了看天空,在心裡估摸了一下時間,又重新將手中的地圖收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空中的太陽漸漸西斜,兩匹烈陽馬在山路上爭分奪秒,全速前進,但因為是山路的原因,綜合速度還是要比在森林中慢了一些。

黃昏時分已經過去,天空中月明星稀,兩匹烈陽馬背上的毛發早已趴下,體力也已經消耗殆儘,但好在已經穿越過了這一段山路,往後便是平整的官道,要好走得多。

烈陽馬緩緩行動著,這一路顛簸也令得陸霖有些乏累,半躺在馬車上休息,然而就在他剛下山路不足半刻鐘時,陸霖突然嗅了嗅鼻子,聞到了一股血腥味,他立刻來了精神,坐起身子,看向前方。

卻看到了一輛馬車,外加三具屍體。

那三具屍體之上穿著的衣服陸霖認識,正是桐人鏢局的衣服,還有一人陸霖非常熟悉。

「桑泠?」

陸霖跳下馬車,往前走了過去,蹲下身來一看,那熟悉的麵龐映在他的瞳孔中,令得陸霖心緒複雜。

桑泠臉色慘白,身上的衣物更是破敗,身上也遍布傷痕,致命的那一處在她的脖頸。

她好似已經死了有一段時間了,因為剛下過雨,桑泠貼著地麵的皮膚已經浮腫了起來,陸霖嘗試用手摸了一下,當即有血紅色的濃水流出來。

陸霖看著眼前這慘烈的模樣,張張嘴欲言又止,但最後落到嘴邊都成了一道重重的歎息。

在修仙界,鏢人本就是刀口舔血的一群家夥,死人再正常不過了,但看到自己認識的人就這樣死了,終究還是有些難以接受的。

陸霖從乾坤袋中取出幾張黃符來,將黃符丟在眼前三具屍體上,熊熊火焰燃燒,三具屍體很快便化作灰燼,陸霖又從乾坤袋中取出土屬性的黃符來,將他們的骨灰埋葬在地下,這也是陸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做完這一切後,陸霖才扭頭看向屍體一旁的馬車,他走進車廂一看,車廂已經空了,兩個用來存放種子的土缸已經被擊碎,土內封存的種子不翼而飛。

看來此事是那些劫匪的手筆。

陸霖腦海中回想起自己在山穀中斬殺的那一位刀修和刺客,眼神微微一閃。

「那刀客和刺客應當是這群劫匪中的老五和老六,那這麼說他們大概率是劫匪之中最弱小的……」陸霖想到這裡,心中也是異常的凝重。

最弱小的已經是煉氣期四層,那陸霖完全可以認為他們當中的最強者已經是煉氣期五層,甚至是煉氣期六層,他絕對不是對手。

「希望彆撞上了。」陸霖在心裡祈禱,接著又取出火屬性的黃符來,丟在路邊的車廂上,車廂很快燃燒殆儘,風一吹,便化作飛灰散開了。

陸霖重新回到馬車上,讓烈陽馬緩慢順著道路來到了一處車馬驛站中,不過他的烈陽馬並不是車馬行的烈陽馬車,所以要額外繳納五枚靈石才能停放。

夜已經深了,陸霖也尋不到更好的去處,便隻能按照規矩繳納五枚靈石,在此處住了下來。

夜裡無比寂靜,陸霖靠在車廂中,迷迷糊糊之間,突然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陸霖本就心有防備,聽到這怪異的聲音後立刻便驚醒了過來,扭頭通過車廂窗戶朝著外邊看去。

卻見幾道身影在夜幕下穿梭而來,他們的身法極其精妙,如同鬼魅一般,最後都落在了車馬驛站的木棚下,才停下來。

車馬驛站的小廝立刻迎上前來給這些人上菜。

雖然隔著夜色看不真切,但陸霖還是能感覺到他們風塵仆仆,應當是一路追擊而來,也不知道是在追擊誰。

『這些人身上的氣息有些古怪,多半不是普通的散修。』陸霖不確定這些人是從何而來,更不確定這些人是為何而來,在觀察了半刻鐘後,便收回了目光,靠在了車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