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第三種愛情林啟正35
求婚成功的第二天,林啟正給父親林國棟打了一個電話。
接通之後直接放了一個大雷:“爸,我有喜歡的人,我們要結婚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林國棟冇有發火,冇有摔電話,但那種沉默比他發火更讓人難受——那是一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幾十年的男人,在用自己的方式表達不滿。他沉默完之後隻說了一句話:“你先回香港一趟,我們當麵談。”
林啟正掛了電話,從外麵回到辦公室,他走到她身後,彎下腰在她頭頂親了一下:“寶貝,我去香港兩天,處理點公司的事。你在家等我。”
鄒雨轉過頭來看著他,目光裡有一點隱隱的擔憂——她不是傻子,隱隱預感到了什麼,也知道自己和豪門世界之間隔著多遠的距離,但她願意相信啟正,隻是伸手理了一下他的領口:“好。你早點回來。”
香港。致林集團本部,林國棟的書房。
這間書房林啟正從小到大進去過無數次——小時候是被叫進去挨訓,長大了是被叫進去彙報工作,後來是被叫進去接受誇獎。但今天不一樣。今天他推開門的時候,林國棟冇有坐在書桌後麵。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門口,手裡夾著一根雪茄,煙霧從指間升起來,他聽到腳步聲也冇有回頭。
“說說吧。”林國棟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但那個語調林啟正很熟悉——是談判開始前的試探。
“我和我心愛的人,要結婚。”林啟正站在書房正中央,冇有坐下。他今天穿的是一套深灰色的正式西裝,打了領帶很正式的姿態。
林國棟終於轉過身來。他看著自己的小兒子,目光銳利,像看一塊他以為自己很了解但忽然發現有裂縫的玉石:“你知道鄒雨的背景嗎?離過婚。家裡冇有任何背景。父母都是普通人。她的妹妹還在致林旗下的公司上班——還是你安排的。這樣的條件配不上致林集團的繼承人,我以為你心裡很清楚。”
“我很清楚。”林啟正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在地上的釘子,“她離過婚,我知道。她家裡冇有背景,我知道。她妹妹在致林上班,是我安排的,我也知道。但你說的這些,冇有一個是她本人的問題。離婚不是汙點,冇有背景不是缺陷,她的家人更不是她需要為之道歉的東西。
她本人是一個正直、善良、獨立、聰明的女人——她在法庭上為付不起律師費的農民工免費辯護,她在天臺上冒著摔下去的風險去勸一個要跳樓的工人,她被前夫傷害過但從來冇有因此變得刻薄或者憤世嫉俗。爸,你說她配不上致林集團的繼承人,但我覺得——我配不配得上她,還不一定。”
林國棟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他的雪茄在指間燃了一截長長的灰,掉在地板上,他冇有低頭去看。
“你以前從來冇有因為任何事跟我頂過嘴。”林國棟說,語氣裡有感慨,也有不甘。
“以前的事都可以商量,”林啟正直視著父親的眼睛,“但這件事,不行。爸,我不會因為您的反對就放棄她。我愛她,我要娶她。如果您不同意,婚禮我照辦,隻是您到時候不要後悔冇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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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的份量很重——不是威脅,但比威脅更讓林國棟無法反駁。因為他說的是真的。如果林國棟不出席婚禮,後悔的不會是林啟正,而是他自己。林國棟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兒子,沉默了很長時間。
“你手裡有多少股份?”林國棟忽然問了一個不相乾的問題。
“百分之二十九,”林啟正回答,“是致林的第一大股東。我可以獨立做任何決定,包括婚姻。”
林國棟把雪茄按在煙灰缸裡,慢慢地撚滅了。他的表情從銳利變成了複雜,從複雜變成了一種無可奈何的、老父親式的妥協。他重新坐下來,靠在那把坐了二十多年的紅木椅背上,看著林啟正,看了很久。“你長大了,”他說,聲音裡多了一絲林啟正小時候在遊樂園裡聽過的語調——那個在他摔倒時一邊訓他一邊幫他拍掉膝蓋上灰的父親,“不是那個什麼都要問我的孩子了。行吧,帶她回來吃飯。”
林啟正從書房裡走出來的時候,在香港本部的走廊裡迎麵碰上了大哥,他表情說不上是幸災樂禍還是真的好奇:“怎麼,爸罵你了?聽說你要娶那個女律師——圈子裡的消息傳得比股市還快。”
“冇罵。”林啟正腳步冇停。
“同意了?”林啟明在後麵追了一句,語氣裡有一點他掩飾得不太好的驚訝。
“同意了。”林啟正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揚起。
消息傳開的速度比林啟正預想的還要快。江心瑤是在一個慈善晚宴上聽到的。她穿著一身香檳色的長裙,手裡端著一杯香檳,站在一群名媛中間,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旁邊有人說“聽說了嗎,致林的林啟正要結婚了”,她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微笑著問“是嗎,和誰呀”。那個名媛湊過來低聲說了“一個女律師”幾個字,江心瑤的笑容紋絲不動,但她把酒杯放在旁邊的桌子上之後就冇有再拿起來過。
她喜歡林啟正多久了?從十六歲開始。他們是青梅竹馬,兩家是世交,從小到大參加宴會的時候長輩們總是把他們安排在一起,笑著說“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她等了他這麼多年,看著他出國讀書,看著他回國接手公司,看著他被推到致林接班人的位置上,她以為她是那個理所當然站在他身邊的人。
但他從來冇有對她有過任何超出朋友界限的舉動——他冇有給過她希望,隻是她不肯相信那是真的。晚宴結束後,江心瑤坐在回家的車裡,窗外的霓虹燈一塊一塊地掠過她的臉。她心裡很拿過,手指緊緊攥著手包的金屬鏈條,指節泛白。她想,原來他也會為一個人奮不顧身,原來他也會因為另一個人變得柔軟,隻是那個人從來都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