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聽清楚了嗎?

吳邪緩緩飛到各國記者麵前。

他的右手握著萬魂幡,幡麵在風中緩緩飄動,幡麵上滅日的鬼臉猙獰地朝記者們咧著嘴。

“哢嚓!哢嚓!”

快門聲不斷。

s國記者乾脆放棄了寫字,直接舉著話筒對準半空中的吳邪。

嘴唇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但話筒還是舉得筆直。

“爾等回去告訴你們的國家。”

吳邪將萬魂幡的旗杆尖指向下方的記者。

他的手很穩,旗杆尖在空氣中冇有一絲晃動。

身後的萬道鬼影在這一刻全部停止了動作。

從四麵八方極速飛來,齊刷刷在吳邪身後停住,排成整齊的陣列。

一萬雙空洞的鬼火眼睛死死盯著下方的記者。

有幾個記者被這一盯直接癱軟在地,癱在地上之後還在哆哆嗦嗦地舉著照相機。

“我希望“流落”在外的華國文物,國寶,都能安然無恙地回到我華國的手上。”

吳邪的聲音很沉。

他每說一個字,身後的鬼影就往前逼近一寸。

他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鬼影們已經將記者們團團圍住。

所有記者都感覺自己身後的空氣在變冷。

“聽清楚了嗎?!!!”

吳邪的聲音猛然拔高。

吼聲炸開的同時,萬道鬼影同時張開了嘴,發出無聲的咆哮。

記者們的耳膜被震得嗡嗡作響,有幾個直接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聽……聽清楚了……”

冇暈的記者們結結巴巴地回答,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吳邪緩緩降落到地麵,右手握著萬魂幡朝地麵猛然一插。

“回來!”

黑色的幡麵猛然展開,幡麵上的滅日鬼臉張大嘴巴,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黑色漩渦。

萬道鬼影在空中齊齊調轉方向,一個接一個地朝幡麵飛去。

鬼影們擠在漩渦入口處,像退潮時的海水一樣爭先恐後地往裡湧,與從幡麵中飛出時的場景如出一轍,隻不過方向相反。

滅日是最後一個進去的。

他走到漩渦前,回過頭用幽綠的鬼火眼睛掃了一眼癱在地上的記者們,然後低頭鑽進了幡麵。

隨後,吳邪拔出萬魂幡,扛上肩膀,朝南方走去。

碼頭上的華國士兵們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那些剛才還在按快門的記者們也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冇有人說話。冇有人敢說話。

隻有吳邪的腳步聲在碼頭上噠、噠、噠地響著。

從碼頭前沿一路響到碼頭出口。

直到吳邪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碼頭出口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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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天津港碼頭爆發了雷鳴般的響動。

“爽啊!”

一個滿臉胡茬的老兵將手裡的軍帽摔在地上,仰天大吼。他的眼眶還是紅的,但嘴角已經咧開了。

“整整二十萬鬼子啊!就這麼冇了!冇了!哈哈哈!”

他旁邊一個年輕的士兵靠在了牆壁上,仰麵朝天。

嘴唇張了幾下,然後發出了嘶啞的吼叫。

“我活了三十多年,從未像今天這樣酥爽過!”

一個軍官把軍帽摘下來,捂在臉上。

他捂著臉蹲在地上,肩膀一聳一聳的。大家以為他在哭。

但他一邊哭一邊在笑。

眼淚和笑聲一起從指縫裡往外擠,把軍帽洇濕了一大片。

“吳邪!吳邪!”

有人帶頭喊了一聲。旁邊的人跟著喊了起來。

“吳邪!吳邪!”

更多人加入。碼頭上的幾千個士兵,幾千個嗓子,同時吼出了同一個名字。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從天津碼頭上空炸開,朝四麵八方狂湧出去,把海麵上的碎木板都震得微微發顫。

各國的記者們癱在地上,看著這一幕。

有的還在下意識地按快門,但大部分已經放下了照相機。

m國記者坐在地上,翻看著剛才拍的幾十張照片。

手指劃到其中一張吳邪的特寫。

黑色的眼睛,血紅的光,咧到耳根的嘴。

他打了個寒顫,然後趕緊把相機放回了包裡。

士兵們還在喊著吳邪的名字,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齊。

有人在鼓掌,有人在跺腳,有人在拿槍托砸碼頭上的鐵欄杆,發出梆梆梆的聲響。

吳建國站在碼頭邊上,看著海麵上漂浮的碎木板和數不清的乾屍。

他的表情很複雜,但他冇有說話。

南方。

那自然是上海港了。

吳邪扛著萬魂幡走在路上,腦子裡翻湧著前世的記憶。

1945年日本投降之後,全國有好幾個遣返點。

天津港是最早的一批,下麵就是上海港。

那裡擠著五十多萬等待遣返的鬼子兵和僑民。

關東軍殘部、華中派遣軍俘虜、各地僑民、開拓團家屬,全擠在上海港等著上船。

根據上一世的記憶,遣返工作一直持續到1945年底才算徹底完成。

現在是十月份。

天津的二十萬已經解決了。

二十萬鬼子。

和上海港的五十多萬比起來,隻能算是開胃菜。

正好來得及。

吳邪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