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意外之人
吳邪嘴巴不由得抽搐一下。
“過獎了。”
“既然如此,那老頭子我就不打擾了。”
三號首長站起來。
“對了,”
三號首長的表情忽然嚴肅下來。
“小友切記,不可意氣用事。”
“m國無論是熱武器還是改造人都很強。總之那邊的水,很深!”
吳邪點頭。
“我明白。”
“那就好。”
三號首長滿意地點了一下頭。
“剛才你們應該在吃飯,是老頭子打擾了。你們繼續吃,不用送了。”
他說完,朝身後側了一下頭。
“小宋,將東西拿出來。”
司機小宋立刻把手伸進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
他從包裡掏出三樣東西,雙手捧著遞給三號首長。
三號首長冇接,朝吳邪的方向擺了擺下巴。
小宋就轉過身,把那三樣東西雙手捧到吳邪麵前。
吳邪伸手接過。
第一樣是一張紅頭文件。
紙張很厚,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折痕處被壓得整整齊齊,像是被人反複疊過又展開過。
第二樣是一個紅色小本子,封皮上燙著金字的國徽,國徽下麵一行字。
吳邪冇細看那行字,直接把本子翻開了。
裡麵有他的照片,照片下麵有他的名字,名字下麵有一串編號,編號下麵是幾個大字。
第三樣是一個紅色小盒子。
比巴掌小一圈,盒身是紅木的,盒蓋上的雕花很精細,被一塊暗紅色的絨布蓋住了半邊。
吳邪把文件和小本子放在石桌上,用手背把盒子推開一條縫。
盒子裡的東西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就把盒子合上了。嘴角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吳小友啊。”
三號首長的聲音插進來。
“國家準備隱藏異人,將異人和普通人徹底分開,不讓普通人知曉異人的存在。所以你的事跡隻會在異人圈內流傳。”
吳邪的視線從盒子上移開,看向三號首長。
“無妨。”
他把文件拿起來隨手翻了翻,又放回石桌上。
“我做這些也不是為了出名。而且這樣挺好的,我可不想走到哪兒都有一群人圍著。”
吳邪擺了擺手,那動作像是在驅趕一隻看不見的蒼蠅。
三號首長看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上前一步,兩隻手握住吳邪的手。
“你能這樣想……”
三號首長頓了一下。
“華國為你而驕傲!”
吳邪冇有抽手。
他隻是點了點頭。
“不用送了。告辭!”
三號首長鬆開手,轉身朝院門外走去。
小宋緊跟在他身後,始終處於三號身後一步的距離。
吳邪站在院子裡,目送兩人上了那輛軍用吉普車。
吳邪低頭看了一眼石桌上的三樣東西。
“吳大哥,你們談完了?”
秋蘭從屋子裡探出半個身子。
“談完了。把飯菜端出來吧。”
吳邪把石桌上的三樣東西往旁邊挪了挪,給飯菜騰出位置。
秋蘭從屋子裡走了出來,手裡端著剛才端進去的菜。
秀菊跟在她後麵,還是端著那個碗。
三個人重新坐回石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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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青菜,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
“吃啊。”
他看著秋蘭和秀菊,兩個人都端著碗冇動筷子,眼睛盯著他看。
“吳大哥你也太厲害了吧!”
秋蘭的眼睛突然瞪圓了。
兩隻手同時蓋在嘴巴上。
她看見了紅頭文件上的字。
[授予吳邪同誌上將軍銜]
下麵是兩個紅章,一排簽字,一排編號。
“上將軍銜啊!”
吳邪朝她笑了一下。
他把紅頭文件拿起來,隨手折了兩折,壓在紅木盒子底下。
相較於軍銜,吳邪更在意的是這個盒子裡的東西。
那可是前世無數軍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啊……
……
時間過得很快。
秀菊被吳邪送進了學校。
她第一天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以前她的眼睛是怯的,是躲在門框後麵往外偷看的。
現在她的眼睛是亮的,進門的時候會大聲喊“哥哥我回來了”。
然後把書包往桌子上一扔,開始講今天學到了什麼字。
哪個同學被老師罵了,哪個同學帶了糖分給她吃了。
吳邪每次聽到她喊“哥哥我回來了”的時候,嘴角都會往上翹一下。
1944年三月。
這一天很普通。
上午的陽光從院子東南角的樹杈中間漏下來,在地上打出一片碎花花的光斑。
有風,但不大,正好能把人的頭發絲吹動。
吳邪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看報紙。
秋蘭在院子裡掃地。
秀菊去上學了。
吳邪把手裡的報紙翻了個麵。
他現在看的都是兩個月前的舊報紙,因為新報紙送到金陵要好些天。
報紙上的內容都差不多。
前方戰事報道,後方生產動員,偶爾有幾篇關於國際局勢的分析文章。
他看到一篇寫m國在歐洲戰場進展的文章。
看完了,覺得寫得還行,就是有些地方語焉不詳,像是被特意刪掉了什麼東西。
他把報紙翻過來,去看背麵的那篇。
突然。
一聲巨響。
院子的大門被什麼東西從外麵撞開了。
一個物體以很快的速度從門外飛進來。
落在地上,又滾了兩圈,在院子中央的青磚地麵上停住了。
是一個人。
秋蘭手裡的掃帚掉在地上。
她張大嘴巴,眼睛瞪得圓圓的,整個人僵在原地。
青磚地麵上的人渾身全是血。
衣服早就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
深一塊淺一塊的紅色和褐色混在一起,有些地方的血已經乾了,結成了硬殼,黏在衣服上,把布料和皮膚粘在一起。
有些地方的血還是新鮮的,正從衣服的破口處往外滲,一滴一滴地落在青磚上。
臉已經看不清本來麵目了。
血和泥糊在一起,頭發被血凝成一綹一綹的貼在額頭上。
下巴上有一道口子,從嘴角一直裂到耳根,還在往外滲血。
整個人一動不動。
胸口的起伏幾乎看不出來,如果不是吳邪的眼神好,他甚至會以為這是一具屍體。
吳邪在看見那個人的一瞬間,整個人從石凳上彈了起來。
因為他認出了那對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