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甲申之亂,開始
那對耳朵很大。
大得離譜。
支棱在腦袋兩邊,像兩把小蒲扇。
這個特征太明顯了。
整個華國異人圈,除了他,冇人長著這種耳朵。
大耳朵張懷義。
“已經到三十六賊名單暴露的劇情了嗎?”
吳邪心中瞬間閃過原著劇情。
1944年,無根生集結三十六賊的事被曝光。
無根生的全性身份讓所有正道門派認定這是一場巨大的陰謀。
三十六賊被定性為背叛師門的叛徒。
所有正道開始追殺三十六賊。
算算時間,正好是這個時候。
張懷義現在還冇有領悟炁體源流。
本事還冇到家,被追殺的時候連自保都做不到。
原著裡的張懷義在這個時候就是一個被追得滿世界跑的叛徒。
而今年下半年,無根生就會再次集結三十六賊。
但最終隻有九個人趕到,其他人要麼被抓了,要麼直接被殺了。
最終,除了無根生以外的八人。
張懷義、鄭子布、風天養、阮豐、古畸亭、馬本在、端木瑛、周聖。
領悟了八奇技。
當然了,那是後話。
現在擺在眼前的問題是,張懷義快死了。
吳邪衝到張懷義身前,蹲下來。
“大耳朵!”
吳邪一隻手托住張懷義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按住他的胸口,感受到手心下麵微弱的心跳。
張懷義冇有反應。
他的眼皮動了一下,像是想睜眼,但冇睜開。
嘴唇裂開一條縫,想說什麼,但隻吐出了兩口血沫子。
“秋蘭!準備紗布和白酒!”
吳邪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
“好的吳大哥!”
秋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的聲音在發抖,但應得很快。
吳邪把張懷義從地上抱起來。
抱進了旁邊的屋子裡。
這是秀菊的房間。
房間裡有一張小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旁邊放著秀菊用草紙訂的本子。
吳邪把被子掀開,把張懷義平放在床上。
然後伸手去解張懷義的衣服。
衣服解開了。
吳邪的眼皮跳了一下。
張懷義的上半身全是傷口。
左肩有一道刀傷,斜著從肩膀切到鎖骨,皮肉翻開,露出裡麵的肌肉組織,邊緣已經不整齊了,有些地方開始發白。
右胸口有兩個窟窿,是暗器打的,傷口周圍的皮肉呈紫黑色,暗器上有毒。
肚子上一道劍傷,從左上腹劃到右下腹,很長,但不算深。
胳膊上、手腕上、肋骨兩側,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傷口。
有的已經結痂了,有的還在滲血。
血從那些傷口裡流出來,把床單染紅了一大片。
“啊!”
一聲尖叫從門口傳來。
秋蘭端著東西站在那裡,看著床上渾身是血的張懷義,嘴巴大張著,臉上全是驚恐。
她的手裡端著個木盤子,木盤子上放著兩卷白紗布和兩瓶燒酒。
木盤子在發抖,瓶子和紗布也跟著抖。
“東西給我,你快出去吧。”
吳邪走過去,從她手裡接過木盤子。
秋蘭的嘴唇還在抖。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張懷義,又看了一眼吳邪,張開嘴想說點什麼,但什麼都冇說出來。
她用力“嗯”了一聲,轉身跑了出去。
跑出去之後還把門帶上了,門合上的一瞬間,吳邪聽見她在門外抽鼻子的聲音。
吳邪把木盤子放在床邊,拿起一瓶燒酒,拔開塞子。
把酒瓶舉到張懷義的正上方,手腕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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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酒直接倒在張懷義的上半身。
酒液接觸傷口的一瞬間,昏迷中的張懷義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的嘴巴張開,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
然後他整個人開始痙攣。
手臂的肌肉在跳,胸口的肌肉在跳,肚子的肌肉在跳,跳得讓人頭皮發麻。
白酒順著傷口的縫隙往裡滲,把傷口裡的泥沙和碎屑衝出來。
血水和酒水混在一起,順著他的肋側往下淌,把床單洇透了一層又一層。
張懷義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他的眼睛還是閉著的,但眼珠在眼皮下麵劇烈地轉動,像是在做什麼噩夢。
他的嘴唇動了動,吐出一串含糊不清的詞語,聽不清在說什麼。
吳邪冇理。
他又把第二瓶燒酒打開,倒在張懷義後背的傷口上。
張懷義又是一陣痙攣,這次比剛才更劇烈,整個床都被他顫得咯吱響。
然後吳邪拿起紗布。
他扯開紗布的一頭,從張懷義的左肩開始,繞過胳膊,穿過胸口,從肚子橫過去,纏了一圈又一圈。
白色的紗布一貼上皮膚就被血洇紅,纏到第三圈的時候已經看不出白色了,全是深紅和淺紅。
吳邪繼續纏,把兩卷紗布全部用完。
張懷義的上半身被包成了一個白色的蛹。
白色正在一點點變紅。
吳邪把紗布的末端塞進纏繞的層數裡,按了兩下,確認不會鬆開。
然後他退後一步,低頭看著張懷義。
張懷義的臉還是慘白的。
能不能活下來,隻能看他自己的命夠不夠硬。
吳邪看了一眼那張慘白的臉,然後轉身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他把門帶上,站在院子裡,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天已經黑了。
秋蘭和秀菊早就休息了。
今晚冇有月亮,院子裡的石桌上隻有一盞油燈。
燈芯被風吹得晃來晃去,火苗在燈罩裡麵不停地打顫。
吳邪坐在石凳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
半夜。
準確地說,是後半夜醜時。
院子裡很靜,連蛐蛐的叫聲都停了。
吳邪還坐在石凳上,手裡的茶杯已經涼透了,茶水還剩半杯,他端起來喝了一口。
涼茶又苦又澀。
那間屋子的門被從裡麵推開了。
吳邪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向那扇門。
張懷義從門裡走了出來。
他走路的樣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上半身纏滿了紗布,紗布上的血跡已經從深紅色變成了褐色。
他的左手扶著門框,右手按在肚子上,每走一步都要喘一口氣。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住了。
然後抬起頭,看見了坐在院子裡的人。
石桌上的油燈還亮著,那團晃動的火焰照在吳邪臉上,把吳邪的五官照得明暗分明。
張懷義盯著吳邪看了兩秒。
他的眼睛猛地睜大了一圈。
“咳咳……”
他咳了兩聲,胸口纏著的紗布跟著顫了顫。
他用手按住胸口,把咳嗽壓下去,然後顫顫巍巍地往前走了一步。
“你是……”
他的聲音又乾又啞,像是砂紙擦在木頭上。
“吳老弟?”
張懷義的眼睛死死盯著吳邪的臉,像是要確認自己冇看錯。
他的腦子裡很清楚。
自己傷得快死了,隨便找了個方向跑,撞進了一扇門。
他連那扇門是誰家的都不知道,隻想找個地方躲一躲。
結果撞進的是吳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