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神缺的猜測

吳邪冇有出聲打擾。

他把茶杯放在石桌上,雙手交疊在膝蓋上,等著。

張之維深吸一口氣。

“一定是過程中出現了意外……”

他這句話說得比前麵幾句慢。

每個字從嘴裡出來之前都被他在牙關裡嚼了兩遍。

“導致三魂殘缺了一部分。”

他話音剛落。

“拘靈遣將!”兩個人突然同時看向對方,同時開口。

四個字從兩張嘴裡撞在一起,在小院子裡炸開。

吳邪和張之維對視了一息。

吳邪的嘴角翹了一下,張之維的眉毛往上挑了半寸。

兩個人都在對方眼睛裡看到了同一個答案。

“是了。”

吳邪的手指在石桌邊緣慢慢敲著。敲到第三下的時候停住了。

“缺少了端木瑛的雙全手……”

他把手指按在石桌上。

“隻能鋌而走險用同樣操控靈的拘靈遣將,給新的軀體註入靈魂。”

他從石凳上站起來,走到涼亭邊緣,雙手插在中山裝口袋裡。

“但是拘靈遣將畢竟不是專門操控改造靈魂的。”

“它隻能將靈魂硬塞進軀體中,並且它冇有雙全手操控改造記憶的能力。”

他轉過來看著張之維。

“所以記憶缺失了。”

“而在靈魂塞進軀體的過程中,給小姑娘的靈魂完成了一定的損傷,這才導致幽精殘缺。”

“但是她的記憶一定被放在了某處,或者某個地方。”

“那麼她的記憶在哪?”吳邪迫不及待的問。

張之維站在老樟樹下,樹影在他臉上晃來晃去。

他聽完吳邪的問題,把背在身後的手放下來,垂在身側。

他的右手抬起來,食指和中指並攏,在空氣中輕輕劃了一下。

然後他把手又收回去了。

“不可說。”

他微微搖頭。

搖頭的幅度很小。

“不可言。”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不可意會。”

他把三個“不可”說完,低頭看著自己的腳麵。

腳上的布鞋沾了一片老樟樹掉下來的枯葉。

他抬腳把枯葉踢到一邊。

“你知道的。你不知道的東西,我不能說,也說不出。”

吳邪看著張之維。

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無奈地搖了搖頭。

天師度的禁製是刻在靈魂裡的,張之維說不能說,那一定是說不出來。

“罷了,到此為止吧。”

吳邪走回石凳旁邊坐下來。

他端起茶杯,杯裡的涼茶還剩最後一口。

他把最後一口涼茶喝完,杯子放回石桌麵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

“大耳朵前段時間逃到了金陵城。你知道嗎?”

張之維從老樟樹底下走回涼亭。

他在吳邪對麵坐下來,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涼茶。

“我知道。”

他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

“我當時就在金陵城外。”

吳邪正端著空杯子把玩,聽到這話手裡的杯子停在半空中。

他瞪大眼睛看著張之維,嘴巴微張。

“我草!你他娘的看到了你不出手?!”

張之維把茶杯放下來,手指在杯沿上來回摩挲了兩圈。

他臉上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

“我不能出手。”

吳邪盯著他看了幾秒。

他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他想起前世看原著漫畫的時候。

田晉中下山追張懷義,四肢被斷,張之維知道。

但張之維還是天師,天師有的事能做有的事不能做。

他能把田晉中接回龍虎山養一輩子,但他不能在田晉中四肢斷之前出手。

天師的身份是一道枷鎖,從外麵看不出來,裡麵全是鐵刺。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26章神缺的猜測(第2/2頁)

“那他現在……”

吳邪把話頭轉向另一個方向。

“金陵是他的大劫。”

張之維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涼茶已經徹底涼透了,茶葉末子沉在杯底。

“被你化解了。”

他把茶杯放下來,杯底磕在石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而下一次大劫,距離還很遠。”

吳邪眉毛挑了一下。他把空杯子放在桌上,身子往前探了半截。

“不是,你真的能算出來?”

他是真的有點驚訝。

張靈玉第一次下山被夏禾奪了元陽的那道劫難,就是眼前這個大嘴巴提前算出來的。

但那次才推算幾年。

區區三兩年罷了。

可張懷義的下一次大劫距離現在是幾十年後的事。

“演算之道,本就是道家法門之一。”

張之維把下巴往上抬了半寸。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手指在胡茬上慢慢刮過去。

嘴角往上翹出一個明顯的弧度,眼皮半垂著,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

那個姿勢用一個詞就能概括。

得道高人在給凡人解釋常識。

他的眼角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說“這你都不知道”。

吳邪看著張之維這副模樣,拳頭在桌子底下攥了一下。

“大眼睛呢?”

吳邪把拳頭鬆開。

上山這麼久,他都冇看到田晉中。

田晉中那個大嗓門,要是在山上,隔著三裡地都能聽見。

難不成已經下山去了?

“下山去尋大耳賊去了。”

張之維把手從下巴上放下來。

他端起茶壺又給自己續了一杯。

“你不攔著?”吳邪有些意外。

因為張之維不可能算不出田晉中此行的結局。

“不能攔,也攔不了。”張之維搖了搖頭。

吳邪一陣沉默。

“真搞不懂你為什麼要繼承天師度。”然後嘴巴撇了撇,吐出一句。

“總要有人繼承,不是嗎?”張之維說到此頓了頓。

“而且誰告訴你,我就不能……”

話說到底,張之維再次卡住。

“算了,聊點輕鬆的吧。”話隻能說一半,吳邪像是吃了死蒼蠅一般難受。

之後。

二人又聊了很多。

聊抗戰時龍虎山死了多少弟子。

聊張靜清羽化前最後交代的那兩句話。

聊王家呂家最近在搞什麼小動作。

聊唐門許新被關在哪個地牢裡。

張之維說到許新的時候罵了一句。

“唐門的老東西真能藏人”。

茶壺續了三遍水,茶葉泡得發白。

……

聊了接近一個多時辰。

吳邪從石凳上站起來。

他把袖口往上卷了兩道,卷到胳膊肘。

右手握成拳,左手包在右拳外麵捏了一下指節,指骨發出嘎嘣嘎嘣一連串脆響。

“廢話少說,一戰吧!”

張之維看著吳邪捏拳頭,仰頭大笑。

“哈哈哈!”

他從石凳上彈起來,道袍被他起身的氣浪鼓得往後一翻。

他眼睛裡的光比剛才亮了一倍,嘴角那個笑容從耳根咧到耳根。

“還是去後山的密林吧!不然演武場又要修繕好久!”

……

天色臨近傍晚。

一陣一陣的巨響從後山。

傳入所有龍虎山弟子以及秋蘭三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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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缺這個猜測僅代表我個人看法

不用過多研讀。

隻要知道馮寶寶不是單單失憶了就行,畢竟單純失憶的人不是馮寶寶這樣的]

[第二卷過渡劇情到這裡就正式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