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主動成為誘餌
“各位。吳邪從宮崎一路朝著東北方推進。昨日他在長野。想必今日明日兩天一定會來到這裡！”
九菊一派地門門長神代幻夜手指著麵前的櫻花國地圖。
她的食指指甲塗著暗紅色的指甲油，指尖點在琦玉縣的位置上。
地圖攤在桌上，紙質泛黃，上麵用紅藍鉛筆標出了吳邪這些天的行進路線。
宮崎、大分、愛媛、香川、德島、和歌山、奈良、三重、岐阜、長野。
一條紅色的連線從西南一路往東北延伸，箭頭正指向琦玉縣。
“所以各位。咱們可以在此地設下埋伏。”
神代幻夜把手指從地圖上收回來。
她直起腰，兩隻手撐在桌沿上。
黑紗後麵的幽藍色眼睛環顧四周。
在她的周圍，是九菊一派的其它三個門長。
還有佛劍石川流的石川武藏，望月家族的望月正雄，本願寺的代表和神道教的代表。
所有人圍在這張桌子周圍，低頭看著地圖上那條紅線。
石川武藏看了一眼地圖。
他把兩隻抱在胸前的手放下來，右手在桌麵上撐了一下，身體往前傾。
然後抬頭看向神代幻夜。
口氣絲毫不客氣。
“神代門長。你能保證他吳邪一定會經過琦玉縣嗎？或者說。你能保證咱們的埋伏不會落空嗎？”
石川武藏把“保證”兩個字咬得很重。
他的右手食指在桌麵上戳了兩下。
“我又不是吳邪。我怎麼知道他怎麼想的。我隻是根據他最近的行進路線推測的。”
神代幻夜把頭往石川武藏的方向偏了一下，幽藍色的眼睛從黑紗後麵斜著掃過去。
嘴角往下撇了半寸。
語氣冰冷。
“而且石川門長如果不認同我的觀點大可直接說出自己的看法。不用質問我。畢竟這次行動是整個櫻花國所有異人一同參與的。出了問題我九菊一派可不敢負責！”
“你……”石川武藏正要發火。
一旁的本願寺代表，一個光頭和尚從後麵向前一步。
他穿著一身灰藍色的僧袍，領口漿洗得微微發硬。
頭頂的戒疤在燈光下泛著淡青色的光。
臉上全是皺紋，眉毛全白了，但眼睛很亮。
他走到神代幻夜和石川武藏之間，兩隻手在胸前合十。
“貧僧有一個方法。貧僧願意去吸引吳邪施主的註意。將他引到埋伏點。不知各位以為如何？”
東密無我的聲音不高不低。
合十的雙手手指修長，指節微微彎曲。
“東密無我。你確定？”神道教的代表一臉震驚。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神官服，頭發用一根白色發帶束在腦後。
“阿彌陀佛。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東密無我聞言，身體轉向神道教代表。
“你我兩教是道統的爭奪。而此時是外人要覆滅我櫻花國。此時如果還分你我分得那麼清楚。櫻花國就真的完了。緋村施主你認為呢？”
本願寺和神道教鬥了上百年。
爭信徒，爭地盤，爭朝廷的供奉，爭天皇的青睞。
兩教的僧侶和神官在公開場合辯論過無數次，在私下裡動過無數次手。
但此刻東密無我看著緋村千早的眼睛，眼神裡冇有任何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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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村千早，神道教的教主。
此時他聽見東密無我的話，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他低下頭看著桌麵上的地圖。
地圖上那條從宮崎延伸到長野的紅線，像一道還冇愈合的傷口。
包括旁邊的其他代表也全部陷入了沉思。
九菊一派的四個門長互相看了一眼，誰都冇說話。
他們都是一宗之主，一派之長，一家之主。
這些傳承、財富、信眾、弟子，哪一個不是幾代人拿命拚出來的？
冇有人是傻子。
東密無我說要去當誘餌，那就是去送死。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這一點。
片刻後。
緋村千早搖了搖頭，歎息一聲。
然後他邁開步子，腳上的木屐踩在水泥地麵上發出咚咚的聲音。
走到東密無我麵前停住，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步。
“老和尚你說得對。說實話咱們鬥了半輩子了。想不到我竟然還冇有你看得開。這次我同你一道去。”緋村千早把右手從袖子裡伸出來，在東密無我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緋村施主你……”東密無我見此一幕欲言又止。
他認識緋村千早幾十年了，兩個人從年輕時就開始鬥。
他記得緋村千早二十歲時在京都的神社裡把他辯得啞口無言時的得意表情。
他記得緋村千早三十歲時在天皇麵前彈劾本願寺時的冷厲眼神。
但他從來冇見過緋村千早用這種語氣對他說話。
“罷了。那就讓我們兩個老不死的最後為櫻花國發光一次吧！”東密無我把合十的雙手鬆開，右手伸出去，在緋村千早的手臂上握了一下。
“善！”緋村千早點了點頭。
“算我望月家族一個。”望月正雄開口了，他從桌子邊往前走了一步。
“那就再加我石川流一個。”石川武藏跟著開口。
“那我九菊一派也會派遣兩個堂主。”神代幻夜也表態了。
其餘幾個教派也紛紛加入。
有人舉手，有人點頭，有人往前邁了一步。
會議室裡響起此起彼伏的應和聲。
隻不過後麵加入的都是教派底下的人，並不是他們的門長家主。
望月家族派的是望月正雄的族弟。
石川流派的是石川武藏的師弟。
九菊一派派的是玄門和黃門下麵的堂主。
神代幻夜自己不會去當誘餌，望月正雄和石川武藏也不會。
他們坐在會議室裡安排戰術可以，但要他們自己去當那個會被吳邪殺死的誘餌，他們不願意。
東密無我和緋村千早都知道這一點，但誰也冇說什麼。
“好。那你們就各自帶一百人。在新潟縣與神奈川之間設立防守。一旦發現他，就將他引到琦玉縣。”神代幻夜拍了拍手。
清脆的巴掌聲打斷了會議室裡的嘈雜。
所有人目光看向她。
神代幻夜本身就是負責九菊一派的情報收集以及整個九菊一派的運轉的。
這種多門派聯合行動的統一調度，在場所有人裡隻有她能做。
她的安排也能得到大家的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