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九族血脈咒殺術

三個月後。

吳邪站在富士山頂。

山頂的積雪在他腳下鋪成一片白色,火山口邊緣的岩石被風吹得光滑如鏡。

身上的黑色中山裝破破爛爛,銀白色的長發紮成馬尾垂在腦後。

萬魂幡插在他身旁的岩石縫裡,四階之後的幡麵顏色更深了。

吳邪閉上眼睛。

精神進入萬魂幡內部。

他的意識穿過幡麵,進入幡中空間。

四階萬魂幡的內部空間比之前大了數倍。

地麵上鋪著一層黑色的霧氣,霧氣在腳踝高度緩緩流淌。

頭頂是深紫色的天幕,天幕上掛著一輪血紅色的月亮。

空間正中央是那片幽冥火海。

火海的麵積也擴大了數倍,暗藍色的火焰在海麵上跳動,火焰中數不清的靈魂正在哀嚎翻滾。

火海周圍站滿了鬼影。

一排接一排。

一層接一層。

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像一支等待檢閱的軍隊。

吳邪的精神體站在火海邊緣,環顧四周。

原本四千萬鬼影擠在這個空間裡雖然不擠,但也占了不少地方。

現在九千萬鬼影隻占了空間的一個角落。

“魂魄收的差不多了。”

吳邪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三個月裡,他讓鬼影們把整個櫻花島每一寸土地都翻了一遍。

山裡。

海裡。

地下防空洞。

廢棄礦井。

連海底的沉船裡都冇放過。

所有能找到的屍體,全部收了靈魂。

現在的萬魂幡裡,鬼影數量已經達到了九千一百萬。

整個櫻花島上所有活人的靈魂,一個不剩,全在裡麵。

“也是時候解決那些躲起來的小老鼠了!”

吳邪把精神從萬魂幡中退出來,睜開眼睛。

黑金色的瞳孔裡冷光一閃。

櫻花島上,再無一個櫻花鬼子。

但依然有很多鬼子躲在國外。

比如華國的櫻花間諜。

這些間諜是當年侵華戰爭時期潛伏下來的,有些人已經在華國生活了幾十年,娶了華國老婆,生了孩子,表麵上完完全全就是一個華國人。

但骨子裡還是櫻花鬼子。

比如m國的櫻花交換生。

戰前櫻花國派了大量的交換生去m國留學,戰爭爆發後這些人就留在了m國,有的進了m國的大學當教授,有的進了貝希摩斯集團當研究員,有的進了m國軍方當顧問。

比如歐洲各國的櫻花僑民。

這些人是在戰前就移民到歐洲的,戰爭期間他們一直在給櫻花國提供情報和資金。

總之數量也不少。

“唉……就是可惜的是這些人的靈魂和血肉精氣收不回來了。”

吳邪歎了口氣。

九族血脈咒殺術的效果是讓中術者全身精血沸騰直至爆炸。

爆炸之後,人直接炸成一團血霧。

靈魂也在精血沸騰的過程中被燒毀了。

血肉精氣更是直接蒸發。

對於吳邪來說,這就是純純的浪費。

那些可都是優質的靈魂和精血啊。

就這麼炸冇了。

“罷了罷了,誰讓我心善呢。”

吳邪嘀咕完,嘴角往上一勾。

語氣裡帶著一股子自我調侃的味道。

突然。

他表情一凝。

臉上那點笑意瞬間收斂乾淨。

周身氣勢一變。

黑金色的瞳孔裡迸出兩道血光。

銀白色的馬尾辮被從山洞口灌進來的風吹得往後飄。

“說滅你全族就滅你全族!”

吳邪的聲音在富士山頂炸開。

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殺意。

晚上。

天空中那輪月亮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暗紅色。

月光灑在富士山頂的積雪上,把白雪染成了粉紅色。

陰風如刃。

山頂的風突然變大了,風聲中夾雜著嗚嗚的嘯叫聲。

吳邪站在山頂正中央。

萬魂幡插在他身後,幡麵在陰風中獵獵作響。

他深吸一口氣。

胸腔鼓起來,然後緩緩吐出。

然後他雙手掐訣。

雙手在胸前翻飛,十根手指結出一個又一個複雜的手印。

手印的速度越來越快,快到十根手指在空氣中拖出了殘影。

咬破舌尖。

上下牙齒在舌尖上用力一磕。

舌尖被咬破了一個口子,血從傷口處湧出來。

吳邪把舌尖頂在上顎上,積攢了滿滿一口舌尖血。

然後噴出自身三分之一的精血。

他把舌尖從牙齦上鬆開,嘴巴張開,一口暗紅色的精血從嘴裡噴出來。

三分之一的精血噴出去是什麼概念?

一個普通異人體內全部的精血加在一起,大概也就一小碗那麼多。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17章九族血脈咒殺術(第2/2頁)

三分之一的精血噴出去,他麵前的空氣中瞬間炸開了一大團暗紅色的血霧。

血霧在他麵前翻湧,腥味濃得嗆人。

吳邪的臉色刷一下白了。

在精血噴出的瞬間,他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成劍指,蘸著麵前的血霧開始淩空畫符。

以精血為墨,淩空刻下九重血符。

第一重血符,是一個血紅色的圓圈,圓圈邊緣長滿了細密的倒刺。

第二重血符,是一個扭曲的三角形,三角形的三個角上各有一個眼睛形狀的符文。

第三重血符,是一個六芒星,六芒星的每一個尖角上都延伸出一根彎彎曲曲的血線。

第四重。

第五重。

第六重。

第七重。

第八重。

第九重。

九重血符一層疊一層,懸浮在他麵前的空氣中。

每一筆都似活蛇扭動。

血符上的紋路在不停地蠕動,像是一條條有生命的血蛇在符文中遊動。

咒紋間纏繞著無數哀嚎魂影。

每一個血符的邊緣都纏繞著一圈密密麻麻的人臉。

人臉隻有指甲蓋大小,但五官清晰可辨。

所有人臉都在張嘴哀嚎。

無聲的哀嚎。

最後他將收集到的數千鬼子血液儘數扔進血符之中。

他把瓷瓶打開,瓶口對準九重血符,將裡麵的精血儘數倒進去。

暗紅色的血液從瓷瓶裡流出來,註入血符正中央。

血液剛碰到血符,就被血符吸進去了。

九重血符像海綿吸水一樣把幾千份血液全部吸乾。

然後吳邪閉目低吟咒文。

眼皮蓋下來,遮住了那雙黑金色的瞳孔。

嘴巴裡開始吐出一串又一串晦澀的咒文。

咒文不是任何一種活人用的語言。

每一個音節從嘴裡吐出來時,周圍的空氣都會震蕩一下。

“九族血脈,櫻花為引。”

第一句咒文出口。

九重血符開始發光。

暗紅色的光芒從符文深處往外透。

“精血三分,祭魂成咒。”

第二句咒文出口。

吳邪麵前噴出的那團精血血霧開始往血符中彙聚。

血霧化作無數道細小的血流,被血符吸進去。

“溯脈尋蹤,咒殺無赦。”

第三句咒文出口。

九重血符開始旋轉。

九層血符以不同的速度旋轉,有的順時針,有的逆時針,有的快,有的慢。

血符旋轉時帶起的風把吳邪的衣擺吹得獵獵作響。

“燃我骨血,焚彼精魂!”

最後一句咒文出口。

吳邪猛地睜開眼睛。

眼皮翻開時黑金色的瞳孔裡血光大盛。

兩道血紅色的光柱從瞳孔裡射出來,打在九重血符上。

血符紅光大盛。

九重血符在同一個瞬間炸開。

炸成一片血霧。

血霧的範圍比吳邪噴出的那團精血血霧大了幾十倍,把他整個人都裹在了裡麵。

血霧翻湧了幾秒鐘。

忽地。

血霧化作萬千血色櫻瓣暴射而出。

每一片櫻花瓣都有巴掌大小。

每一片都薄如蟬翼。

每一片的邊緣都鋒利如刀刃。

每一片的花瓣上都有一個小小的血色符文在跳動。

萬千血色櫻瓣從富士山頂炸開,朝著四麵八方射去。

穿透虛空。

櫻瓣射到空氣中,突然消失,然後出現在幾千米之外,再消失,再出現在更遠的地方。

它們循著血脈氣息疾馳而去。

每一片櫻瓣都在追著一個人的血脈氣息。

這個人的爺爺是櫻花人。

櫻瓣找到他。

這個人的外婆是櫻花人。

櫻瓣找到她。

這個人的祖爺爺曾經在櫻花軍隊裡當過兵。

櫻瓣找到他。

隻要身上流著櫻花國的血。

不管隔了多少代。

不管混了多少國家的血。

不管本人知不知道自己有櫻花血統。

櫻瓣都能找到。

吳邪此時虛弱無比。

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樹。

眼窩凹陷,顴骨突出,嘴唇乾裂。

周身上下氣息低迷。

本來衝天而起的黑氣此時隻剩薄薄一層覆在皮膚表麵。

他咬緊牙關。

上下牙咬在一起,咬得牙齦都出血了。

仔細感應咒術。

他能感應到每一片櫻瓣的位置。

感應到它們穿透虛空時留下的一絲絲波動。

在感應到所有血脈都被找齊時。

他猛地抬頭對著天空大喝一聲。

“給我爆!!!”

聲音從富士山頂炸開,穿透雲層,在夜空中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