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還當初的約定
金陵城吳家大院。
剛踏進院門，吳邪腦海中就彈出了係統的播報聲。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
[獎勵：七彩毒經。]
吳邪把陳朵放在涼亭的石凳上，陳朵坐在石凳上一動不動，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
他看了一眼陳朵的狀態，暫時不急著跟她說功法的事，先讓她緩一緩。
從那個毒池子到金陵城，從地獄到人間，這個過渡需要一點時間。
然後吳邪把意識沉入了腦海中。
“係統，這七彩毒經是什麼東西？”
“能治好陳朵嗎？”
[七彩毒經：適配後天毒體的修煉法。]
[其中包含一整套功法，武技，身法。以及最重要的後天毒體反先天毒體之法。]
吳邪把係統給出的文字從頭看到尾，每個字都冇有漏。
看到最後一行的時候，他的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後天毒體反先天毒體之法。
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
把被人為造出來的毒體，逆轉成天生自然的毒體。
陳朵現在的情況是被藥仙會強行改造成了蠱身聖童。
蠱毒是被硬塞進她身體裡去的，她的身體和毒素之間的關係是撕裂的，是衝突的，是折磨。
就像把一把刀子硬生生插進一個人的手掌，然後逼著這個人學會用手指夾住刀刃。
但刀刃永遠嵌在肉裡，每一次夾緊都會割得更深。
反先天，就是把那把刀子融化了，和她的手指長在一起，血肉不分，刀就是手，手就是刀。
到時候蠱毒不再是寄生在她體內的外來物，而是她身體與生俱來的一部分。
就像普通人的血液和骨骼一樣。
“也就是說，隻要陳朵入門這本功法，她的蠱毒就能控製住？”
[是的宿主。不光蠱毒能被控製住。她體內的原始蠱蟲也能完全認她為主，為她所用。]
吳邪看完這行字，滿意地點了點頭。
控製了蠱毒，再控製蠱蟲。
這個小丫頭的戰鬥力會直接起飛。
幾十種蠱蟲全部受她操控，每一隻蠱蟲攜帶不同的毒素，能同時釋放、輪流釋放、組合釋放。
再加上七彩毒經裡的功法和武技，她未來就是一個人形毒庫加一個人形軍火庫。
“完美。”
吳邪伸手在虛擬麵板上彈了一下，麵板碎成點點藍光。
“好了狗係統，你退下吧！”
[……]
吳邪的意識從腦海中退出來，睜開眼睛。
他發現陳朵正看著自己。
這丫頭從剛才到現在一直坐在石凳上冇有動過，姿勢都冇換。
她看著吳邪，眼神還是淡淡的，冇有催促的意思。
她已經習慣了等待。
習慣了等待之後冇有結果。
習慣了期待之後被拋棄。
所以她不催。
“陳朵。”
吳邪的聲音把她從發呆的狀態中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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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朵的眼珠轉動了一下，看向吳邪的眼睛。
吳邪的眼睛裡泛著一層暗金色的光。
那雙眼睛直直地盯著她，像在看一件什麼東西，又不像在打量她。
“拜我為師，我傳你掌控你體內之毒的功法。”
掌控體內之毒。
這幾個字從吳邪嘴裡說出來的時候，陳朵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不是害怕。
她說不上來那種感覺。
藥仙會從來隻教她怎麼讓體內的毒變得更多更強更致命。
他們往她體內塞蠱蟲塞毒素，一層一層往上疊。
從來不教她怎麼控製。
因為她不需要控製。
她隻需要當一個容器，一個裝滿了毒藥的容器。
“師父。”
陳朵冇有絲毫猶豫，整個人直接跪倒在地。
膝蓋磕在涼亭的青石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語氣依然是淡淡的，清冷得冇有什麼起伏。
但是那個聲音裡麵有一絲細細的、微弱得幾乎聽不出來的顫抖，逃不出吳邪的感知。
那是興奮。
是被人關在黑暗裡十幾年之後，第一次看到光的時候，身體本能產生的興奮。
“好！好！好！”
吳邪連說三個好字，他看著跪在地上的陳朵，陳朵的身體非常瘦小。
跪在地上的時候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頭發亂糟糟地散在肩膀上，手臂上全是蠱蟲啃食留下的黑色印子。
但她的背挺得很直，跪在那裡的時候像一根竹子，又細又硬。
“往後你為我二弟子。”
吳邪伸出右手食指。
一團淡黑色的靈光聚集在指尖上，那團靈光比他在山洞裡釋放的黑氣更濃更亮，裡麵有無數細小的符文在流轉。
然後食指對準陳朵的額頭，一指點去。
黑色的光芒從指尖飛出去，冇入陳朵的眉心。
陳朵閉上了眼睛。
七彩毒經的口訣、修煉法門、武技、身法。
一瞬間湧入她的腦海，每一句話都清清楚楚地刻在她的記憶裡。
跟當初吳道接受傳功的時候一模一樣。
那團黑色的靈光在她腦海中化開，分成無數細小的絲線，沿著她的經脈緩緩流動。
每一條絲線流過的地方，皮膚下麵那些躁動不安的蠱蟲就會安靜下來。
像一群被馴服的野獸第一次聽到了主人的聲音。
……
時間緩緩流逝。
2014年。
吳邪再次站到了呂家村外。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練功服，頭發用一根黑繩隨意紮在腦後，背著手站在原地。
他麵前立著一塊老舊的木牌，木牌上寫著三個大字。
呂家村。
這牌子跟幾十年前他第一次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吳邪看著這三個字，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呂慈，我來還你當初的約定了。”
說完他一步跨過了那塊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