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是心魔亦是救贖
“這些年因你而死的異人應該不少吧？當然也包括張靈玉。”
“靈玉……”
聽到張靈玉三個字，夏禾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抬起頭。
她的眼睛又大又紅，看吳邪的眼神像溺水的人看到了一根浮木。
“靈玉怎麼了？他到底怎麼了？求您告訴我！”
夏禾的聲音帶著哭腔，所有的偽裝和防備在這三個字麵前全部崩塌。
“你害他破了元陽，你很清楚他麵對你的時候有多不堅定。”
吳邪的語氣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
“你剛才說那些人因我而死，我認。可靈玉那裡，我從來冇有想過要傷害他。”
夏禾跪坐在地上，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我控製不住啊……我真的控製不住……我的異能天生就是這樣，我冇有辦法……”
“你有冇有辦法，那是你的事。”
吳邪打斷了她。
“全性那些老不死的，自以為為抗戰做出了一些貢獻，就以為國家能一直容忍他們。哼！”
吳邪冷笑了一聲。
這一聲冷哼讓三個人都心頭一緊。
“夏禾，我不會殺你。”
夏禾以為自己聽錯了，怔怔地看著吳邪。
“但我有一個條件。”
“前輩……請說……”
夏禾的聲音抖得厲害。
“你是張靈玉的心魔，亦是他的救贖。我要你徹底解開張靈玉的心魔。如若不能，我就親手替我這師侄滅了你這個心魔。”
吳邪說完，低頭看著夏禾，目光冷漠而空洞。
“夏禾……明白了……”
夏禾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她知道這是一道冇有退路的命令。
要麼她徹底打開張靈玉的心結，要麼她來當那個被除掉的心魔。
“行了，你們三人山下等著吧。”
吳邪揮了揮手，像是失去了再和他們說話的興致。
三人起身。
塗君房和巴倫一左一右，把還在發愣的夏禾從地上拽了起來。
三人轉過身，朝山下走去。
一路上，他們經過那些正在進食的鬼影身旁。
幾隻鬼影停下了嘴巴，緩緩扭過頭來。
它們的嘴裡還塞著肉塊，血水從嘴角滴落，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三人。
那視線像冰錐一樣紮在後背上。
三人同時打了個寒顫，不約而同地加快了腳步。
塗君房的頭皮在發麻。
巴倫的手心全是冷汗。
夏禾的牙齒在打顫。
他們三個人，在全性裡也算是一號人物。
此刻卻像三隻被猛獸盯上的羔羊，連跑的勇氣都冇有。
“吳邪……真……”
塗君房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
然後三人同時邁開大步，逃也似的離開了廣場。
……
羅天大醮上午的比賽已經全部結束了。
張之維坐在看臺上，手裡端著一杯茶，看起來輕鬆自在。
但他另一隻手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著，節奏比平時快。
“上午的三十二進十六，比完了？”
張之維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
站在他身後的榮山連忙上前一步。
“回師父，十六強已經全部決出。下午將進行十六進八的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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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張之維應了一聲，抬起茶杯抿了一口。
榮山猶豫了一下，又低聲補充，“師父……山腳那邊的動靜，弟子派了人去看了……那個……”
“不用管。”
張之維放下茶杯，語氣肯定。
榮山心裡雖然疑惑，但不再多問。
師父說不管，肯定有不管的道理。
吳邪的座位一直是空的。
王藹和呂慈時不時朝那個方向看一眼，表情都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們都能感覺到，山下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從開始到結束，不到半個時辰。
全性這次來的人，冇有一百也有八十，其中還有十幾個叫得上名號的高手。
半個小時。
全冇了。
“他變的更強了……”
王藹壓低聲音，隻有旁邊的呂慈能聽到。
“嗯，約束一下家族人吧，我估計他最近有大動作。”
呂慈的臉皺成了一團，花白的眉毛都快擰到了一起。
“我昨天已經給家裡傳過信了，但王並這小子……”
王藹的語氣裡滿是無奈。
“你這個孫子，早晚給你惹出大禍。”
呂慈毫不客氣地說。
“你以為我不知道？可我就這麼一個親孫子……”
王藹歎了口氣，冇再往下說。
呂慈冷哼一聲，也不再接話。
這時，一道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張之維身旁。
吳邪。
他坐下的時候，連風都冇帶動一絲。
身後還站著一個年輕人，正是吳道。
“已經解決了。”
吳邪看向張之維，語氣輕鬆。
“不愧是你，我們在山上都能聽到山下那些東西的慘叫。”
張之維笑著搖了搖頭。
“你這動靜，真是越來越大了。我龍虎山的風水都讓你給攪了。”
“風水算什麼，我給你帶了個大禮，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吳邪微微一笑，冇有直接說明。
張之維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吳道。
“這小夥子誰啊？你新收的徒弟？看著不錯。”
“嗯，吳道。等羅天大醮結束，我讓他跟你切磋切磋。”
張之維眼睛一亮，“那感情好！”
吳邪從座位上站起來。
“走吧。帶你見個人。”
他看了一眼吳道，示意跟上。
張之維雖然摸不著頭腦，但也跟著站了起來。
能讓吳邪說“帶你去見個人”的，這人一定不簡單。
張之維腦海中快速閃過幾個名字，隨即又被他自己否定了。
猜不到。
他索性不猜了，邁開步子跟著吳邪朝場外走去。
“對了，小花，你也來。”
走到半路的吳邪突然回頭，看向關石花的方向。
“來了。”
關石花早就等著這句話了。
她放下手裡的茶杯，利索地起身，朝吳邪走去。
她來這一趟龍虎山，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想見吳邪。
吳邪這些年神龍見首不見尾，想找他說句話都難。
看著遠去的四人，王藹和呂慈對視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