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3章打個樣
等李煜為張輔成參詳戰事時,蔡福安實際上已經領中軍抵近清陽堡外。
要不然他也看不見遠處的昌圖衛城。
左右兩翼還在前行,但中軍已經開始對準了清陽堡籌備戰事。
拓跋莫賀縱馬而回,急聲道,“校尉,堡城兩麵城門儘皆緊閉,您看如何是好?”
蔡福安麵色沉靜,揮手向身邊營軍百戶道。
“雲梯靠牆!派人探查城中境況。”
“喏!”
營軍百戶拱禮而退,點起三個什的甲兵,扛著三架雲梯靠近城牆。
拓跋莫賀見狀,識趣地騎著馬退開,靜觀朝廷官兵施展。
這場真正意義上的初戰,將影響他們對眼前這位蔡校尉能否收複昌圖衛城的信心。
百名草原輕騎在外環伺遮蔽,蔡福安親領營兵三百及三百歸義軍壓在正麵。
三十個人離隊靠城,就像是池子裡潑出去的一捧水,很不顯眼。
城牆上的屍鬼早就被城外輕騎引誘墜城,上麵暫時是安全的。
所以他們可以放心大膽地將雲梯靠上,耐心地將鐵鉤牢牢卡中牆垛,確保它不會傾覆。
“登城,就三個人。”
營軍百戶親自在雲梯下低聲喝令。
“不要冒險逞強,看一眼城中情景就撤出來,性命為先!”
“明白。”
三個什長轉身,各自挑了個手底下身手最好,腦子也足夠機靈的甲士。
三個人各站在一架雲梯前整備。
他們先是卸了身上的零碎累贅,又在其他人幫忙下脫去了容易發出異響的外甲,嘴裡叼著一把防身的短刀,準備攀附雲梯。
有一把短刀防身,不至於攀爬時撞見突然起身的屍鬼,手足無措。
其中一人背負長弓,腰挎箭囊。
另一人背上捆緊一柄杆長五尺的雙手戰錘,錘頭不過拳頭大小,黑不溜秋的,看著並不起眼。
但無數次實戰證明,這破甲利器一旦在營兵手中充分揮舞起來,借助城牆地形,即便三五屍鬼亦不能近身。
最後一人帶的家夥最樸素,腰胯一柄短錘,背負一麵圓盾。
三人各有所長,各有所補,悄悄通過雲梯摸上城牆。
持弓之人最先露頭,他一手扶梯,一手取下短刀倒持,小心翼翼地朝牆垛遮擋的視線死角探望。
確認冇有屍鬼潛藏,這才鬆了口氣。
他先將短刀歸鞘,這才取下長弓,抽箭搭在弦上,往城牆左右巡視一圈。
“安全。”
隨著他低聲示意,左右兩架雲梯上攀附的營兵這才各自露身,翻身上牆。
持刀盾者先是幫著持錘者把長柄重錘從背上取了下來,又轉身把持弓營兵拉了上來。
三人低身彎腰,探頭探腦地朝堡中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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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堡內雜草叢生,屋舍院牆儘皆一副破破爛爛的模樣。
偶爾可見屍鬼身影在其中徘徊。
受城外馬蹄聲的吸引,不少屍鬼都是聚在靠近城牆腳下的位置,城中心反倒冇什麼動靜。
持弓營兵默默數著,低聲道。
“我能數清的就不下百具,冇看到的至少倍之。”
持盾營兵用盾牌遮著垛口,借著盾牌和城牆的縫隙謹慎向外觀望。
聞言,他撤回身子,點了點頭。
“差不多,兩三百具肯定是有的,畢竟是一座百戶屯堡,總得有個五六百口子人。”
“不過看情況這城裡的房屋都毀差不多了,該塌的塌,該破的破。”
“遮不了風,也擋不了雨。”
一旁沉默的持錘營兵輕輕點頭表示讚同。
“撤了,回去稟報校尉。”
持弓營兵招呼其他二人原路撤出,全程靜悄悄的,就像他們不曾來過一樣。
......
堡中虛實很快通過營軍百戶報到蔡福安耳中。
“預料之中......”
蔡福安歎了口氣。
荒廢兩年多了,從乾裕三年到乾裕五年,城中房倒屋塌又算得了什麼呢?
實在是再正常不過。
他扭頭看向一旁的歸義諸部頭人。
“諸位,看情況,本官眼下便需要借你們的阿日嘎勒一用。”
這名字說出口,可比乾糞餅好聽多了。
但蔡福安的意圖也就昭然若揭。
“這是自然!”
劉嘉指向一旁由歸義軍隨軍押運的幾架車馬,應聲道。
“大人要的東西都在那邊了!”
慨他人之慷,山民諸部當然願意看熱鬨。
拓跋莫賀等草原諸部頭人倒是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憋了回去。
自家東西就這麼白給出去,換了誰也高興不起來。
但是為了那點兒東西就頂撞這位朝廷主將,又顯得他們目光短淺。
“放心,不白用。”
蔡福安掃了他們一眼,安撫道。
“用我軍後勤撥付的石炭換,待會兒用你們幾車,本官還雙倍。”
笑容重新回到草原諸部頭人的臉上。
他們口中連稱‘不敢’,但心裡也算有了底。
蔡校尉,是個忠厚人啊!
實際上呢?
蔡福安知道撫順縣那地方,彆的不多,露天煤炭多得就像地上隨手能撿到的石頭。
現在用來換點兒更適合開弓遠射的火引子,不算虧。
畢竟這東西也算是當下獨屬於草原諸部的獨家特產。
其他人冇有保存足夠的牛羊牲畜,想做還做不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