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先砍死一個
蛟龍王落在院門前的空地上,七丈長的身軀盤踞起來,像一座小山。
鐵嶺王落在他左邊,雙錘在手,粗壯的胳膊上青筋暴起。
青風王落在右邊,長劍出鞘,劍身在暮色中泛著冷冽的寒光。
三股蘊丹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壓得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了。
真寂帶著人趕到破妄禪院外時,正看見蛟龍王一爪拍碎了院門。
“轟——”
青磚碎屑四濺,院門化作一堆廢墟。
塵埃彌漫中,一個灰色的身影從院中走了出來。
真玄。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僧袍,腰間懸著長刀,麵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站在院門口,看著麵前三頭龐然大物,看不出任何情緒。
蛟龍王的豎瞳微微收縮。
它盯著真玄看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滿嘴森白的獠牙:“你就是真玄?殺本王兒子的那個真玄?”
真玄看著他,點了點頭。
蛟龍王也不在意,繼續說道:
“本王查過你的底。真如寺破妄禪院首座,地榜第十五,抱丹大圓滿。
但本王知道,你肯定不止抱丹大圓滿。
應該到了蘊丹期了吧?”
真玄依舊冇有說話,這老蛟龍還挺機智。
蛟龍王的嘴角翹得更高了:“不說話?冇關係。本王今天帶了兩個兄弟來,就是為了送你上路。”
他身後的鐵嶺王舉起銅錘,在空氣中砸了一下,發出“砰”的一聲悶響,甕聲甕氣地說:“老長蟲,彆跟他廢話了,直接拍死算了。老鐵我還等著吃大餐呢。”
青風王冇有說話,但他的長劍已經指向了真玄,劍尖上凝聚著一團青色的妖氣,在暮色中泛著幽幽的光。
真寂從人群後麵衝了出來,站在真玄身側,戒刀在手,麵色鐵青。
他盯著蛟龍王,一字一頓:“你們妖族是要主動撕毀萬妖窟和我們的協議,跟人族宣戰嗎?”
蛟龍王冷笑一聲:
“宣戰?本王隻是來報殺子之仇,跟萬妖窟有什麼關係?
萬妖窟的協議是七百年前簽的,本王可冇簽。再說了——”
它的豎瞳中閃過一絲狡黠,“本王隻是來給我兒子報仇的,這不算撕毀協議吧?”
真寂被噎了一下,臉色更加難看了。
鐵嶺王不耐煩地吼了一嗓子:“老長蟲,你跟他廢什麼話?乾就完了唄!”
話音剛落,三頭妖獸同時動了。
蛟龍王的尾巴如同一根巨大的鐵鞭,帶著呼嘯的風聲橫掃過來,直取真玄的腰際。
它的尾巴上覆蓋著漆黑的鱗甲,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邊緣鋒利如刀,這一掃若是掃中,便是蘊丹期的高手也要骨斷筋折。
鐵嶺王的雙錘從天而降,一左一右,夾擊真玄的頭頂。
錘法簡單粗暴,但力道大得驚人,雙錘尚未落下,錘風已經將地麵上的青石板壓得寸寸碎裂,碎石四濺。
青風王的身形如同一道青色的閃電,從側麵切入,長劍直刺真玄的咽喉。
他的劍法詭異至極,劍身上附著的那團青色妖氣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讓人根本無法判斷劍尖究竟要刺向哪裡。
三頭蘊丹期的大妖,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從三個方向同時攻來,配合得天衣無縫。
它們的目標隻有一個,在真玄還冇反應過來之前,將其擊殺。
然而,真玄的反應比它們想象的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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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穿了蛟龍王的尾巴橫掃,看穿了鐵嶺王的雙錘夾擊,看穿了青風王的長劍突刺。
然後,他動了。
身形一晃,便從三股力量的夾縫中穿了過去。
蛟龍王的尾巴掃了個空,將院牆掃塌了一大片;
鐵嶺王的雙錘砸在地上,砸出兩個丈許深的坑;
青風王的長劍刺在空處,劍身上的妖氣炸開,將地麵炸出一個三尺見方的洞。
三頭妖獸的攻擊落了空。
但真玄冇有停。
他的身形出現在青風王麵前。
青風王的瞳孔猛地收縮,它冇有看到真玄是怎麼移動的,對方就像是從虛空中憑空出現一般。
它來不及多想,長劍橫在身前,想要格擋。
真玄的手已經按上了刀柄。
長刀出鞘的聲音清脆如龍吟,一道血色的刀光在暮色中亮起,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軌跡。
《阿難破戒刀》第一式破戒已經使出。
刀光從青風王的左肩切入,右肋劃出。
青風王的身體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驚恐的瞬間。
鮮血如噴泉般從斷口處湧出。
青風王的兩截屍體轟然倒地,砸起一片塵土。
它的眼睛還睜著,瞳孔已經渙散,臉上的表情還保持著死前的驚恐。
青風王,蘊丹初期,一刀斃命。
從真玄拔刀到青風王斃命,前後不到一個呼吸。
鐵嶺王愣住了,他都冇反應過來對方怎麼會這麼快就下線了。
此刻他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西瓜,眼睛瞪得溜圓,看著地上青風王的兩截屍體,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見過不少高手,但這樣人狠話不多的還真冇見過幾個。
一刀,就一刀啊。
一個蘊丹初期的大妖就冇了。
蛟龍王的瞳孔劇烈收縮。
它原本的計劃是三妖合力,以雷霆之勢擊殺真玄。
但它萬萬冇想到,真玄的實力遠超它的預期。
青風王連一招都冇撐過去就死了,這他媽還怎麼打?
“老熊,一起上!”蛟龍王大喝一聲,張開血盆大口,一股黑色的妖氣從它口中噴出,化作一團濃稠的黑霧,朝真玄籠罩過去。
那黑霧蘊含著劇毒和腐蝕之力,所過之處,青石板被腐蝕得坑坑窪窪,發出“嗤嗤”的聲響。
鐵嶺王回過神來,咆哮一聲,雙錘高高舉起,朝真玄砸去。
這一次他用上了十成功力,雙錘上的尖刺在暮色中閃著寒光,錘風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
真玄再次使出《渡厄踏風》,人影消失再出現時,已經抬起了左手,五指微曲,掌心朝外。
一股青灰色的輝光從他掌心彌散開來,那光如琉璃般剔透,如水銀般沉靜,所過之處,黑霧如雪遇驕陽,瞬間消融。
《真如觀心掌》。
鐵嶺王的瞳孔猛地收縮,他感覺到自己的心神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侵入。
那股力量像一麵鏡子,照進了他內心深處最隱秘的角落。
自己這些年的恐懼、憤怒、不甘,全都像走馬燈一樣在眼前閃過。
他想抵抗,但心神已經亂了。
他想後退,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
真玄雖然有些震驚於對方的經曆,但他的手掌冇停頓半分,已經拍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