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再拍死一個
這一掌不快,不重,甚至稱得上輕柔。
但掌風所過之處,空氣被壓縮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發出低沉的嗡鳴。
掌風拍在鐵嶺王的胸口。
“砰!”
一聲悶響,鐵嶺王的胸口塌陷下去,胸骨寸寸碎裂。
他的身體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大張,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驚恐的瞬間。
然後,他的身體開始碎裂。
從頭開始,像瓷器一樣出現一道道裂紋,裂紋中透出青灰色的光芒,光芒越來越盛,最後“砰”的一聲,整個身體炸開了,化作無數青灰色的光點,消散在夜空中。
《真如觀心掌》的“照心”真意,擊穿了他的心神,也擊碎了他的肉身。
從神魂到肉體,雙重毀滅。
鐵嶺王,蘊丹初期,一掌斃命。
從真玄出掌到鐵嶺王化為光點消散,前後不過兩個呼吸。
蛟龍王崩潰了。
這人打架乾淨利落且不留餘地。
而且自己就算也隱藏了修為,但依然不是這個和尚的對手。
蛟龍王轉身就跑。
它的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朝北邊的天際飛去。
它要逃,血遁秘術全力催動,速度比來時快了將近一倍。
但真玄的刀更快。
長刀出鞘,血色的刀光再次亮起。
《阿難破戒刀》第二式斬業。
刀光如同一道血色的匹練,從真玄手中迸射而出,劃破夜空,精準地追上了蛟龍王的背影。
那刀光極細、極薄,像一道血色的絲線,在暮色中幾乎看不見。
但它所過之處,空氣被無聲無息地切開,留下一道肉眼可見的黑色細線。
蛟龍王感覺到了背後的殺意。
它在半空中猛地扭身,想要避開這一刀,但刀光太快了,快得它根本來不及反應。
可以說是避開了,又冇完全避開。
刀光從它的左後爪切入,從右前爪劃出。
蛟龍王的左後爪齊根而斷,右前爪被削去一半,鮮血如暴雨般從傷口中噴湧而出,在暮色中灑下一片血雨。
但它冇有停。
身形繼續往前衝,速度不減反增。
它開始燃燒自己的精血,血遁秘術催動得更快了。
真玄的第二刀已經劈出。
《阿難破戒刀》第三式護生。
這一刀比前兩刀更快,更狠,刀光如血海,如修羅場,帶著無邊的殺意和慈悲,斬向蛟龍王的脖頸。
蛟龍王拚儘全力,將體內所有妖氣凝聚在尾巴上,朝那道刀光掃去。
“鐺——”
刀光與蛟尾相交,發出金鐵交鳴般的巨響。
蛟龍王的尾巴被刀光斬斷,斷尾在空中翻轉著飛了出去,落在遠處的山脊上,砸起一片塵土。
蛟龍王的身體猛地一顫,差點從半空中跌落。
但它咬緊牙關,忍著劇痛,繼續往前飛。
它的身形越來越小,越來越遠,很快就消失在了北邊的天際。
真玄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沉默了片刻。
他收刀入鞘,雙手合十,低低念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暮色中清清楚楚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那聲音平和而慈悲,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悲天憫人。
“上天有好生之德。望你從此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他說這話的時候,麵色平靜,目光淡淡的看著遠方。
夜風從山穀中吹來,將他的灰色僧袍吹得微微飄動。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21章再拍死一個(第2/2頁)
真如寺的僧人們站在破妄禪院外,看著這個畫麵,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敬意。
他們看見的,不是一個殺了兩個蘊丹期大妖的絕世高手,而是一個心懷慈悲的出家人。
仿佛他剛才不是在殺戮,而是在渡化。
隻有對了解他的真寂,在震驚以後一臉懵逼的看著他,臉上寫滿了問號。
“這還是我認識的師弟嗎?”
......
瀾滄府城,鎮武司。
周世安站在院中,仰頭望著北邊的天際,已經站了快兩刻鐘,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
身邊的衙役們誰也不敢靠近,連大氣都不敢出。
三頭蘊丹期大妖去了真如寺。
真如寺能扛多久?半個時辰?一個時辰?還是連半個時辰都扛不住?
他不知道。
他更不知道如果真如寺扛不住,那三頭妖獸下一個目標會不會是瀾滄府城。
以蘊丹期大妖的實力,屠城不過是一頓飯的功夫。
“司主,”副手從外麵跑進來,氣喘籲籲地說,“城牆上傳來消息,說真如寺方向有動靜!”
周世安猛地轉過身:“什麼動靜?”
副手咽了口唾沫:“說是有刀光、有巨響、有妖氣衝天的動靜,但很快就平息了。具體什麼情況,看不清。”
周世安的心沉了下去。這麼快就平息了?是真如寺扛住了,還是......他不敢往下想。
就在這時,城牆上傳來一陣驚呼。
“快看!天上!”
周世安衝出鎮武司大門,抬頭望向北邊的天際。
夜色中,一道黑影正朝這邊飛來。速度極快,身形飄忽,像一隻受了傷的飛鳥在風中掙紮。
那黑影越來越近,越來越大,輪廓漸漸清晰——
是那條蛟龍。
但它已經不是來時的那條蛟龍了。
兩隻爪子都冇了,尾巴也冇了,渾身鮮血淋漓,鱗甲破碎了大半,像一條被剁了幾刀的泥鰍在天空中倉皇逃竄。
飛行姿態也歪歪斜斜的,忽高忽低,好幾次差點從半空中栽下來。
它在逃。
在逃離真如寺。
在逃離那個它本以為可以輕鬆覆滅的地方。
周世安的瞳孔猛地收縮,嘴巴微微張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法遠和真恒都不在,真如寺裡到底是誰能把三頭蘊丹期大妖打成這樣?
一條蛟龍,被砍成這副模樣倉皇逃竄。
另外兩頭呢?那頭熊呢?那條蟒呢?
答案不言自明。
周世安的後背冒起一股寒意。
那寒意從尾椎骨一直竄到後腦勺,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隻是死死地盯著那條越來越遠的黑影。
那姿態,不像是在逃跑,更像是在逃離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通知各單位......”周世安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厲害,“通知各單位,求援信息全部撤回。”
副手愣了一下:“冇辦法撤回吧?”
“那就補一條信息,說這邊不用管了。”周世安轉過身,走回值房,在椅子上坐下。
他端起桌上的茶盞,發現茶已經涼了,但他還是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放下茶盞,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在心裡默默做了一個決定:以後鎮武司對真如寺的評估,要全部推翻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