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真恒受傷了?

槐樹下,四個弟子盤膝而坐,閉目運功。

真玄方才的話,他們一句不落地聽進了耳朵裡。

如遠麵色不變,呼吸平穩,但心中已經翻江倒海。

不愧是師尊啊,果然是知行合一。

說滅人滿門就滅人滿門,就連蛋都要打碎了搖成蛋液做成蛋花湯和蛋炒飯。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如璋坐在如遠旁邊,麵色平靜,但他心裡是後悔極了。

他在想要是一開始便知道那是蛟龍肉,他就少吃點回鍋肉,多吃點四喜丸子。

四喜丸子肉多,一個頂好幾片回鍋肉。

如琦麵色如常,但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他在計算,這頓蛟龍宴如果放到天寶閣去賣,能值多少錢。

蘊丹期蛟龍的肉和蛋,有價無市,這一頓飯少說也值幾千兩銀子。

今日又血賺一筆。

如軍坐在最後麵,麵色平靜,但他的真氣運轉得越來越快,越來越順暢。

蛟龍血肉中的氣血之力正在被他一點一點地吸收,筋骨皮肉在緩慢而堅定地強化。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肉身防禦力比吃飯前至少提升了一成。

這還不算完,氣血之力還在持續發揮作用,接下來的幾天,他的肉身還會繼續強化。

如軍睜開眼睛,悄悄看了師父一眼,又閉上了。

隻是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謝謝。

真玄坐在石凳上,端著茶盞,一口一口地慢慢喝著。

他的目光在四個徒弟身上掃過,將他們的麵色變化和真氣運轉狀態儘收眼底。

四個人的肉身都在強化,但程度不同。

蛟龍血肉的氣血之力,對低境界的武者來說,確實是好東西。

這一頓飯,至少能省去他們三個月的苦修。

真武也在運功。他的麵色紅潤,氣息悠長,體內的真元運轉得更加順暢。

蛟龍血肉對他這個抱丹期的高手也有不小的裨益,雖然不是特彆明顯,但確實有效。

“師弟,”真武忽然睜開眼睛,看著真玄,“你這麼狠,就不怕遭報應?”

真玄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麵色如常,語氣平淡得讓人牙癢癢:“太怕了。所以我才把它們都殺了,這樣就冇有報應了。”

真武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四個徒弟也是有的咧嘴,有的抿嘴,有的低頭偷笑。

真玄麵色不變,將茶盞放在桌上,站起身來,整了整僧袍。

“收拾一下。”他說,“碗洗了,桌子擦了,灶臺收拾乾淨。”

四個徒弟齊聲應是,站起身來開始收拾。

如遠端盤子,如璋收碗,如琦擦桌子,如軍掃地。

四個人分工明確,動作利落,不一會兒就把院子收拾得乾乾淨淨。

真武站起身來,拍了拍袍子上的褶皺,朝真玄抱了抱拳:“師弟,多謝款待。我先回去了,還得修煉。”

真玄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真武轉身朝院門口走去,走了幾步,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師弟,”他說,“你那個蛋炒飯,剩下的蛋液還有冇有?給我打包一點唄。”

真玄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起:“冇了。全做了。”

真武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剛準備轉身離開。

......

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急,踩在青石路麵上“得得得”地響,像是有火燒眉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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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武的腳步頓住了,轉過身來,目光投向院門。

真玄端著茶盞的手也微微頓了一下,隨即恢複了正常。

他抿了一口茶,麵色如常,但耳朵已經豎了起來。

院門被推開了。

真明站在門口,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這位知客堂首座平日裡最註重儀表,走路從來都是不緊不慢的。

可今天,他的僧袍下擺沾了不少灰塵,腰帶也歪了。

“真玄師弟...”真明喘了口氣,目光在院中掃了一圈,看見真武也在,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快步走到真玄麵前。

“方丈師兄回來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讓你過去一趟。”

真玄放下茶盞,站起身來,他看了真明一眼,等著他繼續說。

按照常理,真恒回寺,讓知客堂派人來通知一聲就是了,冇必要讓真明這個常委親自跑一趟,更冇必要跑得這麼急。

真明的嘴唇動了動,猶豫了一下,然後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他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隻有真玄一個人能聽見:“方丈師兄好像......受了傷。”

真玄的眼睛眯了起來。

那一瞬間,院中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一股無形的威壓從他身上彌散開來,那威壓來得快,去得也快,前後不過一個呼吸。

但在那一個呼吸之間,真武的臉色刷地白了。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上了,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像是要炸開一樣。

他下意識地看向真玄,果然是麵不改色間宰掉三個妖王的男人。

最可怕的是誰也不知道這個師弟到底藏了多深。

真武的腦海不斷猜測著:蘊丹期後期?還是蘊丹大圓滿?師弟已經比真恒師兄修為還高了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不到四十歲的蘊丹大圓滿,恐怖如斯。

四個徒弟的反應比真武更加劇烈。

如遠的身體猛地繃緊,像一根被拉滿的弓弦,瞳孔劇烈收縮。

好在他的五感雖然敏銳,但修為太低,那一瞬間的威壓並冇有針對他,隻是餘波就讓他渾身發冷。

如璋的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咬著牙硬撐住了,但額頭上的冷汗還在不停冒。

如琦的麵色從紅潤變成了慘白,嘴唇哆嗦了兩下,一個字也冇說出來。

他手有點發抖,怎麼都控製不住,隻能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陷進肉裡,用疼痛來壓製恐懼。

如軍的反應最為直接。

他猛地睜開眼,下意識地去摸刀的手又忽然止住,整個人僵了一瞬,然後緩緩收回了手。

威壓來得快,去得也快。

前後不過半個呼吸,便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院中的空氣重新流動起來,遠處的鳥鳴聲、風吹竹葉的沙沙聲、灶房裡殘餘的煙火氣,一切恢複了正常。

但所有人都知道,剛才那一瞬間,不是幻覺。

真玄將茶盞放在桌上,站起身來,整了整僧袍。

他的麵色依舊平靜,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真武師兄,”他的聲音不大,語氣也很平淡,“我先去一趟藏心閣。你們隨意。”

說完,他邁步朝院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