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交待和離開
“方丈師兄的傷已經好透了。”真玄緩緩開口,“筋脈也通了,真元運轉無礙。我去看過,恢複得比預想的要好。”
當然,這也隻是對外宣傳。
實際上真恒的傷也就修養了一個多月,後麵一年都在閉關修煉。
他發現整個真如寺其實武道資質最好的就是真恒師兄和法遠師叔祖,其他的修煉比較快的都特麼是開掛的。
包括他自己。
如遠抬起頭,被蒙在鼓裡的他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聽說真恒方丈一年前在絕望海受的那一掌傷得極重,右肩骨頭碎了七塊,筋脈斷了三根,若非方丈已是蘊丹期的修為,又有法遠師叔祖親自出手醫治,那條胳膊怕是保不住。
這一年裡真恒幾乎冇有露麵,寺中事務皆由真寂暫代,境修師叔祖從旁協助。
如今方丈傷愈,對整個真如寺來說都是一件大好事。
尤其是真如寺正處在衝擊上寺的關鍵節點上,方丈的安危直接關係到整個計劃的成敗。
“為師要出一趟遠門。”真玄淡淡道,像是在說一件尋常事,“快則三個月,慢則半年。你們四個在寺裡好好練功,不可懈怠。”
如璋抬起頭,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問去哪裡,但被如遠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真玄將四個徒弟的神情看在眼裡,冇有多加解釋。
他從儲物腰帶中取出四個青瓷小瓶,一個接一個放在案上。
瓶子不大,瓶頸細長,瓶口封著紅蠟,瓶身上貼著標簽,寫著“凝氣丹”三個小字,旁邊標註著“上品”二字。
這是陸婉兒托人送來的,天寶閣的煉丹師親手煉製,藥性比市麵上的凝氣丹要溫和三成,最適合暗勁期的年輕武者服用。
“這是凝氣丹,每人一瓶,每瓶十粒。暗勁期服用最佳,一粒可抵半月苦修。”
真玄將藥瓶往案前一推,“你們這一年的根基紮得還算紮實,可以開始用丹藥輔助了。但丹藥隻是輔助,不可依賴。一粒服完,須用三日時間將藥力徹底煉化,方可再服下一粒。貪多嚼不爛。”
他看向如璋:“你的《真如七殺拳》已經練到了駕輕就熟,但《真如觀心掌》入門篇還差些火候。這凝氣丹能助你溫養經脈,但掌法的事,丹藥幫不了你,得靠你自己磨。”
如璋抱拳道:“弟子明白。”
他又看向如琦:“你的真氣精純度在四人中是最好的,但量上還差一些。凝氣丹能幫你把量提上來,但你要記住,精純比渾厚更重要。不要為了追求量而犧牲了純度。”
如琦點頭稱是。
真玄又看向如遠。
隻見如遠坐得筆直,麵色從容,目光與師父對視時冇有絲毫躲閃。
“你是大師兄。”真玄的聲音不重,但每個字都像是刻進了如遠的心裡:
“我不在的時候,破妄禪院的事你多操心。
師弟們的修煉進度你要盯著,有問題及時去找真寂、真慧兩位師伯。
萬不得已的時候,可以去找你的方丈師伯。記住了嗎?”
如遠雙手合十,深深一揖:“弟子記住了。師父放心。”
把三人都趕走後,真玄的目光落在如軍身上,停留的時間比前兩個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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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軍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膛。
“你的真氣已經摸到了暗勁圓滿的門檻。”真玄的聲音平穩而鄭重。
“但你要記住,你的佛緣副作用落在‘嗔’上。
嗔心一起,火燒功德林。
真氣越渾厚,這把火燒得越旺。
等你到了化勁期,若還是控製不住嗔心,便不是傷人,而是傷己了。
法遠師叔祖教你的‘止觀’法門,每日不可間斷。
你若能堅持三年,嗔心雖不能根除,但至少能控製在不傷己的範圍內。”
如軍用力地點了點頭,低聲道:“弟子記住了。”
真玄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他站起身來,將長刀掛在腰間,邁步走出禪房。
四個弟子從他走出禪房那一刻便跟在他身後,一直送到院門口才停下腳步。
暮色將他的灰色僧袍染成一片淡淡的金黃。
真玄沿著青石甬道往山門走去,步伐不緊不慢,背影在暮色中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甬道儘頭的拐角處。
如璋站在院門口,看著那個方向,忽然低聲說了一句:“師兄,你說師父這次出門,是要去做什麼?”
如遠搖搖頭,冇有回答。隻是望著師父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都聽見師父的話了?
從今天起,每日早晚各加練半個時辰。
如璋,你的掌法我親自盯著。如琦,你的真氣修煉計劃今晚交給我。
如軍——”
他不知道師父給如軍交待了什麼,頓了頓,“你按照師父的要求繼續練你的,有什麼事隨時來找我。”
三人齊聲應是。
如遠點了點頭,帶頭往後院走去。
......
歲月如流水,轉眼又是半年過去。
颶風城是欽州最南端的城池,名字聽著唬人,實則一年到頭也刮不了幾場大風。
據說三百年前曾有颶風過境,將整座城池掀了個底朝天,後來重建時便改了這麼個名字,大約是取個以毒攻毒的意思。
城不算大,但因為地處欽州與幽州的交界,南來北往的商賈都要在此歇腳,倒也頗為熱鬨。
城中最繁華的南大街上,酒樓茶肆鱗次櫛比,鏢局當鋪一應俱全。
街麵上挑擔的、牽驢的、趕車的絡繹不絕,人聲鼎沸,煙火氣十足。
緣起寺就在颶風城北的落雁山上。
落雁山不高,山勢卻險,三麵絕壁,隻有南麵一條石階蜿蜒而上。
山門前蹲著兩尊石獅,雕工精湛,栩栩如生。
此刻,緣起寺大雄寶殿後的議事堂內,氣氛凝重。
堂中擺著一張黃花梨長案,案上攤著幾份密報,筆墨紙硯擺放得整整齊齊。
牆上掛著一幅祖師畫像,畫中的老僧慈眉善目,與堂中眾人鐵青的麵色形成了鮮明對比。
長明燈的火苗在穿堂風中微微搖曳。
慧觀坐在主位上,手裡撚著一串紫檀佛珠,麵色如常,看不出喜怒。
他接任方丈不過十數年,但那份沉穩氣度已不遜於任何一位老牌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