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洗靈潭
“第三,行禪一脈的方丈,自動成為真如寺的常務副方丈,在寺委常委會中擁有一席之地。”
真恒頓了頓,嘴角微微翹起:“我答應了前兩條。第三條冇答應。”
“為什麼?”真玄問。
“因為常務副方丈是真寂。”真恒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人真寂乾得好好的,我憑什麼換掉他?
我跟智圓說,常務副方丈不能給他,但可以在常委會裡給塵悟寺兩個席位。
他說回去考慮了一個月,昨天派人送信來,說可以談。”
真玄點了點頭。
這個“可以談”意味著什麼,他很清楚。
智圓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
真如寺要衝擊上寺,需要行禪一脈在江湖上經營了兩百年的關係網;
塵悟寺在夾縫中生存了兩百年,需要搭上真如寺這艘大船。
雙方各有所需,剩下的不過是討價還價。
“第二件,”真恒伸出第二根手指,聲音提高了幾分,“如今靈氣複蘇,秘境也多起來了。護國寺那邊又發現了一個秘境。”
真玄放下茶盞,認真聽起來。
“秘境在護國寺以北三百裡的一處山穀中,入口很隱蔽。”
真恒從案上攤開一張輿圖,指著護國寺北側一處標註著紅圈的位置。
“秘境不大,方圓不過十裡。
但裡麵有一個潭,潭水蘊含極其濃鬱的靈氣,對抱丹期和蘊丹期的修煉大有裨益。
了空方丈說,那潭水效果比服用丹藥還好,而且冇有任何副作用。
泡一次,最次都能抵得上六個月苦修。”
真玄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了空方丈給它取了個名字,叫‘洗靈潭’。”真恒說,“潭水每半年恢複一次靈氣,每次開啟可以三十個人同時泡。護國寺那邊已經組織了兩批人去泡,效果出奇的好。”
他從案上抽出一張紙箋,推到真玄麵前。
紙箋上寫著幾行字,字跡娟秀,一看就是知客堂的手筆。
“這是護國寺發給各禪宗寺院的邀請函。每半年一次,名額按門派實力分配。我們真如寺分到了三個名額。”
真玄的目光落在那張紙箋上,掃了一眼,點了點頭。
“不過,”真恒話鋒一轉,嘴角微微翹起,“這澡堂子泡著需要忍受渾身的劇痛。”
真玄一愣:“什麼意思?”
“那個洗靈潭,泡的時間越長,收獲越大。
但潭水靈氣極濃,但泡的時候會經脈脹痛,肌肉刺痛,甚至昏厥。
護國寺那邊組織了兩次,去泡的人大多是抱丹期,平均能泡半個時辰。
蘊丹期的能泡一個時辰。”
他端起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你師兄我,泡了三個時辰。”
真玄看著他,嘴角抽了抽。
“了空方丈說,真如寺的真恒方丈,不愧是地榜第九的‘渡厄尊者’,蘊丹中期的修為,居然比我們蘊丹後期的長老泡得還久。”
真恒的語氣很平淡,但真玄聽得出那份得意,“所以護國寺那邊特意多給了我們一個名額。”
“所以呢?”真玄問。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48章洗靈潭(第2/2頁)
“下一次開啟的時間在下個月。”真恒放下茶盞,語氣恢複了正經。
“你如今已經融丹了,那潭水對你冇什麼用。
但我認為你還是去走個過場,泡一泡。
剩下的兩個名額,給真寂和真武。”
真玄點了點頭。
他知道師兄的用意,真寂和真武都是抱丹期,正是需要這種機緣的時候。
至於他自己,雖然去不去都無所謂,但他的修為對外一直是說的蘊丹中期,要是以自己的實力和地位,不去泡就顯得很不合理。
“還有,”真恒忽然壓低聲音,“了空方丈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真玄師弟若是有空,來護國寺坐坐。貧僧有些事想跟師弟聊聊。’”
真玄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知道了。”真玄點了點頭,將茶盞裡的茶一飲而儘,正要起身告辭,真恒擺了擺手:
“急什麼,坐下。還有一件事。”
真玄重新坐回蒲團上心中納悶兒,剛剛不是你說的兩件事嗎?咋要走的時候又多了一件。
桌上的茶已經泡了三四遍,顏色淡得像清水,他也不挑,一口一口地喝著。
“淨土宗的蓮華寺那邊,你應該知道吧?”真恒問道。
真玄想了想:“三十六中寺裡麵號稱自己排名第四的那個蓮華寺唄?在幽州和雲州交界處的蒼梧山?”
“不錯。”真恒從案上那堆信函中抽出一張請柬,推了過來。
請柬是淡青色的,上麵用銀粉寫著幾行字,字跡清瘦飄逸,頗有幾分出塵之意。
“蓮華寺的方丈靜塵大師,半個月前派人送來的。
說是蓮華寺下個月要舉辦一場‘禪武交流會’,邀請了禪宗排名前十的中寺各派代表參加。
名義上是交流禪法、切磋武學,給各家弟子一個曆練的機會。
實則是試探年輕一輩的實力。”
真玄接過請柬,掃了一眼,放下:“師兄想讓我去?”
“不是想讓你去,是必須你去。”真恒的語氣很平淡。
“蓮華寺在三十六中寺裡能排到第四,這些年他們一直在暗中積蓄力量,據說最近又出了兩個抱丹期的高手,年輕一代的化勁期弟子也有不少。”
他頓了頓,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而且據我所知,蓮華寺的靜塵大師是個有大抱負的人。
他在蓮華寺經營了四十多年,從一個排名靠後的中寺一路乾到第四,靠的不隻是實力,還有手腕。
這次舉辦禪武交流會,明麵上是交流,暗地裡怕是在摸底。”
“嗯?”真玄的眉頭微微一動。
真恒放下茶盞,“他想看看,所謂排名前五的其他中寺,到底有多少家底。畢竟想衝擊上寺的也不止我們一家。”
他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
“這次交流會,各家都會派出最拿得出手的弟子。
年輕一代的實力,很大程度上決定了未來十年各派的興衰。”
真玄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所以師兄讓我去,是想讓我看看蓮華寺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