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隻想動嘴皮子的真玄
“第二,觀察靈岩寺。
靈岩寺這些年一直在低調發展,可以嘗試試探一下他們三代弟子中多少化勁期。
無嗔的《靈岩伏魔拳》到底練到了什麼程度,也要留意。”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觀察曼荼羅寺和多林寺。
這兩家都在覬覦上寺的位置,也是我們的直接競爭對手,我們要......”
靜遠沉聲道:“方丈,如果各派弟子在切磋中受了傷......”
“點到為止。”靜塵打斷了他。
“裁判要嚴格把關,一旦有一方明顯不敵,立刻叫停。
我們辦的是交流會,不是生死擂臺。
各派代表是來做客的,不是來拚命的。”
靜遠抱拳道:“明白。”
靜塵的目光落在靜觀身上:“靜觀師弟。”
靜觀連忙坐直了身體。
“接待工作是你負責。各派代表到了,吃穿住行都要安排妥當。不要讓人覺得我們蓮華寺小家子氣,也不要太過鋪張。分寸你自己把握。”
靜觀從袖中取出那本接待手冊,雙手遞給靜塵:“方丈,這是弟子擬定的接待方案,請方丈過目。”
靜塵接過手冊,一頁一頁地翻看。他的眉頭時而微皺,時而舒展,翻到最後一頁時,他合上手冊,點了點頭。
“做得很好。就按這個方案執行。”
靜觀心中鬆了一口氣,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抱拳道:“多謝方丈。”
靜塵將手冊遞還給靜觀,目光再次掃過四人。
這一次,他的目光比剛才更加凝重。
“諸位,這次交流會,不隻是我們蓮華寺展示實力的機會,更是我們了解競爭對手的機會。
各家都會派出最拿得出手的弟子,年輕一代的實力,很大程度上決定了未來十年各派的興衰。”
他一字一頓:
“務必要把每一場切磋、每一個細節都記錄下來。
各派弟子的修為、功法、打法、優缺點,全部登記造冊。
交流會結束後,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評估報告。”
四人齊聲應是。
靜塵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
他的麵色恢複了平靜,看不出任何表情。
“散了吧。各司其職,不要出紕漏。”
四人站起身來,朝靜塵行了一禮,轉身走出了後堂。
靜觀走在最後麵,出門時回頭看了一眼。
靜塵方丈還坐在蒲團上,他的背影在昏黃的燭光中顯得格外瘦削。
靜觀收回目光,輕輕帶上了門。
他冇有直接回知客堂,而是先去了東跨院。
東跨院在寺院東側,是一處獨立的院落,院牆高約兩丈,院中種著幾叢翠竹,竹影婆娑。
正房三間,偏房六間,院中有一口小池塘,池中養著幾尾錦鯉,水清澈見底。
靜觀在院中站了片刻,目光掃過每一間屋子。
正房的門窗已經擦拭乾淨,窗臺上放著一盆蘭花,花開得正好,淡紫色的花瓣在晨光中散發著幽幽的清香。
偏房中的床鋪已經鋪好,被褥是新絮,疊得整整齊齊。
茶具是越窯的青瓷,擱在紅木托盤上,旁邊放著一罐白雲茶。
他走到院中的水缸前,伸手摸了摸缸沿。
冇有灰塵。他又走到偏房門口,探頭看了看屋內的香爐。
檀香已經點上了,青煙嫋嫋升起,在晨光中散作一縷若有若無的細絲。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57章隻想動嘴皮子的真玄(第2/2頁)
一切都準備好了。
靜觀轉身走出東跨院,沿著青石甬道往西走,又去了西跨院、南跨院、北跨院。
每一處院落他都親自檢查了一遍,客房、茶具、被褥、香爐、水缸,每一處細節都冇有放過。
檢查完最後一處院落,已經是巳時三刻。
靜觀站在北跨院門口,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初春的陽光從東邊投過來,將整座蒼梧山染成一片淡金色。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朝知客堂走去。
還有三天。
他要在三天之內,把所有該準備的東西再檢查一遍。
來不得半點馬虎。
另一邊,兩日前,真玄帶著真武和幾個弟子出了山門,一路向北。
同行的有真如寺如字輩中修為最高的弟子如悔。
此人三十出頭,化勁後期,是真悟師兄的關門弟子,在如字輩中穩居第一。
他是真悟師兄的驕傲,也是真玄經常調笑對方的“把柄”,畢竟徒弟的修為就快要追上師父了。
如悔麵容方正,眉宇間透著一股沉穩之氣,走起路來龍行虎步。
此外還有破妄禪院的如遠和如軍,兩個小家夥都是暗勁後期了。
如璋和如琦這才冇來,倒不是不想帶他們,而是兩人正好接了任務。
“這次去蓮華寺,”真玄騎在馬上,不緊不慢地說,“你們幾個要給我爭點氣。”
如悔在馬背上抱拳:“師叔放心,弟子一定儘力。”
“嗯,一定要贏。”真玄看了他一眼,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當然,贏不了也不要緊,彆受傷就行。”
如悔嘴角抽了抽,冇有接話。
這位真玄師叔說話總是這樣,前半句聽著像要拚命,後半句就變成了保命要緊。
真武跟在真玄身側,悶聲問了一句:“師弟,你這次去,打算出幾成力?”
真玄想了想:“我這次過去是負責辯禪的,主打一個動嘴皮子。動手的事,交給你們。”
“辯禪?”真武愣了一下。
隨即就陷入了沉默了,他想起真玄在常委會上把真寂氣得拍桌子的場景,又想起真玄在山門前把苦清說得啞口無言的場麵。
這位師弟的嘴皮子,確實比他的武功還厲害。
“那萬一對方要跟你切磋武學呢?”真武又問。
真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儘量不打吧,我怕把他們打死了。”
真武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這話聽著他想了想,這話雖然聽著狂妄,但仔細一想,好像確實有道理。
以師弟的性格,長期避免和人結仇,一旦結仇師弟就要開啟“黑心和尚”模式了。
而拳腳無眼,哪怕是切磋,一不小心就會有人受傷。
這可能就是結仇的前奏。
如悔在一旁聽得真切,心中暗暗感歎。
這位真玄師叔,說話做事就是和寺裡其他首座都不一樣。
彆的首座出門,都是交代弟子“要打出真如寺的威風”、“不可墮了寺裡的名聲”。
真玄師叔倒好,好像無所謂,有種說不出的鬆弛感。
五人一路向北,曉行夜宿,第三日午後便到了蒼梧山地界。
蒼梧山綿延數百裡,主峰海拔千餘丈,終年雲霧繚繞。
蓮華寺建在半山腰上,依山勢而建,殿宇樓閣層層疊疊,遠遠望去,像一朵盛開的蓮花鑲嵌在青山綠水之間。
山門前,早有知客僧在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