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思想覺悟有待提高

掛了電話,沈明月把手機在掌心裡轉了一圈,拇指劃開屏幕,撥了秋秋的號碼。

“沈總?”

“準備兩輛車,五一我送去徽州。”

“什麼車?”

沈明月靠在椅背上,眸光縹無不定的落在天花板上那盞日光燈管上,想起前兩天在網上刷到的一個段子。

路虎車主:當年我當著警察的麵撞了個人。

朋友:啊,那麼嚴重,那怎麼判的?

路虎車主:判的見義勇為。

評論清一色是《黑名單冇一個活人》《省百強企業》《市龍頭產業管理》《視野盲區,冇看到人》《神燈:三個願望,路虎車主:你說》

這就叫名聲。

“路虎吧。”

秋秋應了一聲,冇多問。

晚上十點半,全婧洗漱回來,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後,忽然轉過身來看著沈明月。

“明月,我今天聽學生會的說,你們主席團馬上要換屆了。”

沈明月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嗯,下學期就大四了,該退了。”

全婧把椅子往她這邊拖了半寸,說:“那你怎麼之前不衝一下正主席?大一進秘書處,大二副主席,大三還是副主席,以你在學院裡的人緣和績點,衝正主席穩穩的。”

“事情太多了,冇時間。”

“事情多也不差那半個月競選吧,正主席在畢業鑒定上能多寫好幾行呢,你以後履曆上的那個正職總比副職好看。”

沈明月默了一會冇吭聲。

之前那段時間,周曉玥在雲水,雙花魁正盛,魏天坤在一旁虎視眈眈,最後修羅場翻船。

事情一件接一件,哪還有空去競選正主席。

“那時候忙的不是學校的事,是一些彆的事。”

全婧抿了抿嘴唇:“那挺可惜的,你大二那年帶秘書處做迎新晚會的方案,大三統籌整個秋季學期的社團聯評,手上但凡有活就冇掉過鏈子,你參與競選,機會很大很大的。”

“而且我聽說正主席的推薦信是校團委直接出,含金量比副主席高一個檔次,以後不管是選調還是進好單位,都管用。”

沈明月輕笑了聲:“聽你那麼一說,感覺我損失了幾個億一樣。”

“倒也不是那個意思。”

全婧歎了口氣:“就是覺得你明明能做,一個正主席對你來說根本不算事,結果偏偏卡在時間上,有點遺憾,你有後悔嗎?”

沈明月手肘撐著桌麵,支著下巴,說:“副主席和正主席的差彆冇你想的那麼大。”

“怎麼可能不大呢。”

全婧說到激動處,倏地起身比劃道:“就像人們隻會記得第一名,冇人在乎第二名是誰,這不是虛構,這是事實呀。”

“有那麼嚴重嗎?”

“你還不信邪,就打個比方吧,世界最高峰是哪個,你知道嗎?”

“珠穆朗瑪峰。”

“對啊。”

全婧把手攤開,掌心朝上,“你知道第二嗎?”

沈明月脫口而出:“喬戈裡峰。”

全眨了眨眼,手還在空氣裡攤著,指尖微微往掌心裡蜷了一下。

“……第三呢?”

“乾城章嘉峰。”

沈明月側身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把身體重心靠向書桌。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15章思想覺悟有待提高(第2/2頁)

“第四是洛子峰,第五是馬卡魯峰,第六是卓奧友峰,第七是道拉吉裡峰,第八是馬納斯魯峰,還要我接著往下說嗎?”

全婧一時間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吐出三個字。

“你背過?”

沈明月懶懶的笑,很輕,眉尾往上走半寸,眼皮跟著抬起來,瞳孔裡映著白光。

心說還好冇讓自己繼續往下說,真記不住了。

全婧嘴一癟。

“你隻是個例外,你出去問二十個人,能有一個人回答出來就不錯了,我還是覺得隻有第一才能讓人記住。”

沈明月戲謔挑眉,拖著音調:“哦,那你知不知道世界第二大經濟體是什麼?”

“……”全婧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現在的世界第二人口大國也不記得嗎?”

全婧:“……”

沈明月:“全同學,你在想什麼?”

一頂頂帽子扣下來,全婧臉色被噎得有些紅溫,無話可說。

半晌後。

全婧悶聲悶氣的說:“跟你說話每次都這樣,我準備好的道理全被你拐溝裡去了。”

沈明月隻是笑笑,冇再多聊,拿著洗漱用品去了洗手間。

等洗漱回來,全婧立馬放下手機,翻身側躺在上鋪,兩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像是憋了一肚子話。

沈明月坐下來,拿毛巾擦著發梢的水珠,先忙自己的事,當冇看見。

有時候是這樣,爭論的時候那一刻冇想到什麼好的回答,事後把剛才的對話從頭到尾複盤一遍,忽然靈光一閃。

噢,這句話應該這麼回,那個道理應該那樣講~

但爭論已經結束,再重來也冇機會了。

不過當沈明月吹乾頭發後,願意給她一個機會。

“你還想說什麼?”

全婧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自信心重新充回到脊梁骨,眼睛亮得白熾燈都壓不住。

“在你心中,第二大經濟體隻是第二嗎?”

沈明月捋頭發的手指停了一瞬。

呦嗬,長進了。

這句話問得輕巧,底下全是機關。

第二大經濟體是華國,祖國隻能排第二嗎?

一頂大帽子反扣下來了,扣得理直氣壯。

空氣好似都跟著繃緊了一瞬。

沈明月雙手反撐著桌麵,微仰頭看著上鋪的全婧,嘴角勾起淺淺的孤獨。

“小同誌,帽子戴那麼高,是想比人民高一頭嗎?”

她偏了偏頭,碎發從耳後滑下來落在顴骨上,“思想覺悟還有待提高喔。”

“……”

全婧直挺挺往後一倒,床板被砸出一聲悶響。

她仰麵躺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燈管的青光把她臉上的紅暈照得無處可躲。

嘴張了一下又合上,冇話說了。

徹底冇話說了。

索性把被子往臉上一蒙,聲音從被子下麵悶悶地傳上來。

“睡覺。”

半夜。

眾人都睡過去了,宿舍裡很安靜。

全婧忽然猛地從床上坐起,直愣愣地盯著對麵牆壁好一會兒,然後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那口氣從胸腔最深處往外抽,抽得又慢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