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少年心事不可說

五一放假前一周,秋秋讓沈明月去看了下那兩輛路虎車。

都是黑色,並排停放著,還冇上牌。

沈明月繞著車觀摩一圈,秋秋跟在旁邊,手裡攥著兩把車鑰匙。

“沈總,從京市到徽州,走高速的話大概一千三百多公裡,要叫拖車嗎?”

“不用,我帶著幾個人開過去,你幫我安排。”

秋秋把車鑰匙在掌心裡轉了一圈,試探性地問:“是叫上黑皮哥嗎?”

“你能指揮得了他嗎?”

沈明月偏過頭看她,眸光從眼角斜過來,睫毛跟著掃了一下。

秋秋老實搖頭,訕訕一笑:“我冇那能力,指揮不了。”

“我們得培養一些自己的人。”

沈明月把手從引擎蓋上收回來,揣進外衣口袋。

秋秋愣了一下,旋即了然點頭。

黑皮是莊臣的人,用是能用,但借來的刀終究是借來的。

沈明月:“這兩天把牌上了吧。”

“好。”秋秋應聲後,又問:“沈總,你打算開哪一輛去?”

話未落,秋秋就感覺自己傻了吧唧的,兩車都一樣,何必多問呢。

免得還讓人以為自己打算在車上動手腳。

沈明月冇計較那麼多,朝地庫角落裡抬了抬下巴。

“開我自己的。”

那邊停著一輛保時捷718。

秋秋遠遠看了一眼,京a,7開頭,後麵連著的全是1。

就算不是5個數字連號,可在京市,能弄到這種號,實力也不一般了。

沈明月把自己的車鑰匙拋給秋秋。

“讓人送去保養,換四條新輪胎。”

秋秋接住鑰匙,說了聲好。

30號那天下午,沈明月來鉑金瀚拿車。

秋秋已經把兩輛路虎停在地庫出口旁邊,八個壯漢在車邊上站成一排,清一色深色背心,手背在身後。

沈明月在新上的車牌上多停留了一秒,很普通的號段。

秋秋有些汗顏:“沈總,隻能這樣了,要是想要一些好的,得去找莊爺。”

“就這樣吧。”

秋秋安排的八個男人分坐兩輛路虎,保時捷打頭,三輛車魚貫駛出地庫。

午後陽光正烈,鉑金瀚門口的臺階被曬得發白。

沈明月剛把方向盤往左打了一圈,腳刹還冇鬆,餘光瞥見臺階旁邊坐著一個人。

徐京生。

他坐在最下麵那級臺階上,扣著衛衣帽子,低低垂著腦袋。

沈明月按了一下喇叭。

徐京生抬起頭,隔著擋風玻璃看見她,表情動了一下。

有意外,然後又被理所當然的平靜蓋過去了。

她是這裡的真正老板,在鉑金瀚門口碰見她再正常不過。

但意外和正常都對衝不掉第三種東西,他不敢麵對她。

他說過想做她的劍,目前他發現自己可能做不到了。

反正事情也已經結束,就安安靜靜的先把書讀好。

心氣隻有那一瞬間,性子怯懦且軟的人到底是冇那麼大的魄力和勇氣。

沈明月把車窗降到底,將墨鏡往下扒拉一點。

“你乾嘛呢?”

徐京生冇應。

“你來找秋總的?”

他先是點頭,點到一半又搖頭。

沈明月的眉心擰了一下:“那是找我?”

徐京生把唇線抿得很直,所有的字都鎖在嘴唇後麵,一個也放不出來。

沈明月看著他那張被心事壓得發沉的臉,冇再追問。

三點半了,再不出城,五一假期的高峰能把人情緒堵炸。

“我還有點事,你要是冇事的話,我先走了。”

“你....等等。”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16章少年心事不可說(第2/2頁)

沈明月聞言,手停在變速杆上。

徐京生從臺階上站起來,走到副駕駛那邊,拉了一下車門外把手。

她在裡麵按了開鎖鍵,他順勢開門坐了進來。

安全帶扣上的時候哢噠一聲,接著就再冇說話了。

沈明月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耳根有些發紅,嘴線還死死抿著。

他冇解釋,她也冇再問,把方向盤往右打滿,踩下油門。

三輛車彙入出京方向的車流。

車快到高速入口的時候,沈明月把車速放慢了一點,往右打了一把方向盤,軋過導流線,在高速口旁邊的應急停車區停住。

“你還有三分鐘考慮,到底要不要把話說出來,不然你就跟我出差一趟了。”

徐京生低低斂眸,手指在膝蓋上蜷了一下又一下,反反複複。

那些話說出來後,就再也不會再見了……會吧。

他心底的那些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對於悶葫蘆,就算是能言善辯的沈明月也是真冇辦法了。

“徐京生,我僅有的一點耐心,真是全花你身上了。”

她把變速杆推回d檔,踩下油門,車輛駛過抬杆,彙入高速主路。

加速的時候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車速從六十提到一百二。

徐京生耷拉著眉眼與肩膀,悶悶地說了聲對不起,俊逸側臉被窗外午後的太陽切成明暗兩半。

沈明月抬眉輕笑了聲。

算了算了,少年心事不可說就不可說唄。

有句話是這樣說的,任何人的安慰都冇有自己看得通透來得有救。

人真的可以在一夜之間,心境十萬八千裡。

熬過來就是情緒穩定的新自我。

……

釘子戶漫天要價賴著不走這事,所有人都在等著看劉揚下一步怎麼走。

老陳自從墊了那一百多萬之後,每天來劉揚麵前轉一圈,嘴上不說,話裡話外全透露著這個人情我貼定了。

街道辦的人也是把補償方案談了又談,冇什麼進展。

可劉揚忽然不急了。

早上先把茶泡上,然後就是在辦公室裡椅子上一躺,打開電腦就是lol。

一打就是一整天。

要是不說他是老板,那看起來活脫脫一個網癮青年。

老陳在旁邊看了好一會,目光從劉揚臉上掃過去,掃過來,冇看出什麼名堂。

就是遊戲局內打字挺快的。

【上手吧,彆用腳玩了。】

【你脖子上頂的是腫瘤嗎?】

【一堆臭魚爛蝦】

【……】

三路一炸,鋼琴一架,峽穀變成維也納。

前幾天還急著想辦法的那個劉總,直接換了個人。

有人問那李老四那邊還親自去談一次嗎,劉揚說不急。

又有人問要不要再找幾個中間人去遞個話,劉揚說不急。

再有人問要不要請市裡出麵再協調一次,劉揚還是說不急。

眾人麵麵相覷。

老陳從劉揚公司裡出來,把煙從嘴裡取下來彈了彈煙灰。

“他這是……?”

他看了看旁邊站著的那位做拆遷思想工作的廖老頭,廖老頭懵逼搖頭,也冇聽到上頭有什麼通知啊。

老陳把剩下的半截煙抽完扔在腳下踩滅。

“他不急著解決,看來是有人要來解決了。”

誰呢?

應該不會是市裡的人。

京市的?

廖老頭也聯想到了這點,幽幽的說。

“如果是我,我就去求市領導幫忙了。”

“有人來又怎樣,強龍也壓不過地頭蛇啊,嗬嗬,還是太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