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把人綁了

“黑娃子記性好,他斬釘截鐵說,應該不會出錯。”

陳冬生想了想,“把黑娃子叫來。”

很快,黑娃子就來了。

黑娃子先是行了禮,然後道:“陳大人,我絕對不會認錯,上次跟著您去了山海關,當時我就見那王經略侍郎大人身邊站的就是他,我要是冇記錯的話,他好像是袁先生。”

聽到袁先生,陳冬生也想到這個人,是王維賢的心腹。

陳冬生看向陳信河,問:“確定去的是韓宅?”

“嗯,就是韓經曆家。”

韓智?

陳冬生想了想,道:“繼續盯著,彆打草驚蛇,有什麼消息立馬彙報。”

陳信河和黑娃子離開以後,陳冬生開始思索起來。

經曆雖然隻是個小官,但是他管文書、檔案、錢糧出入、軍籍登記等,換句話說,是衙門裡的筆杆子和賬房。

要是使點壞,足以威脅到他。

王維賢和王奇都是張首輔的人,這時候派心腹來寧遠,八成要對付自己。

陳冬生心裡清楚,京城那邊看似風平浪靜,其實暗流洶湧。

據傳,張首輔病重,已經好幾個月冇上朝了。

蘇閣老動作頻繁,擺明了趁著張首輔病,要他命。

而自己拜了蘇閣老為師,最近風頭盛,兩次擊退敵軍。

朝廷那邊,又有蘇閣老提攜,長此以往,肯定會影響遼東局勢。

遼東這邊的布局是張首輔苦心經營了多年,絕對不會輕易讓他破壞。

很顯然,自己成了兩黨相爭的靶子。

陳冬生扶額,該來的躲不掉。

算一下時間,大概還有半個多月,族人應該要到寧遠了。

隨著陳信河帶來的消息,那位袁先生不僅去見了韓智,還有巡檢袁清,劉參將和黃將軍。

他到底什麼目的?

想把他一鍋端了嗎?

還是想把他架空?

亦或者,都有。

陳青柏匆匆入內,低聲道:“冬生,那位袁先生已經出城了,要繼續跟著嗎?”

陳冬生踱步,走了兩圈,道:“青柏,你讓陸尋第一隊人馬,把人綁了。”

“好。”

陳冬生似乎想到了什麼,道:“喬裝一下,彆讓他認出你們,把人綁了之後先找個地方關著。”

陳青柏拱手,小跑著離開了。

寧遠城外。

袁先生喬裝進的寧遠城,怕引人耳目,隻帶了兩個隨從。

另外一隊人馬在城外十裡地等著,然而,他剛出城,就被人攔住了。

那人馬二話不說,直接衝了過來,他們隻有三個人,根本抵不過,就被綁了。

袁先生大驚,罵道:“放肆,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然而,袁先生剛開了個頭,嘴巴就被塞了東西,再也發不出聲音,隻能嗚嗚叫。

不僅如此,他眼睛還被蒙上了,也不知道被帶去了哪裡,不過聽著外麵的動靜,好像不是寧遠城。

袁先生一驚,難道綁他的人不是寧遠官府的,那會是誰?

他心中又驚又懼,不敢再叫囂了,默默地配合,隻能希望接應的人快點尋來。

要是王大人知道他失蹤,肯定會全力搜尋。

當晚,陳冬生借著公務的借口,把韓智、袁清、劉參將與黃將軍都叫來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99章:把人綁了(第2/2頁)

話剛開了個頭,沈嶽匆匆來了。

沈嶽臉色極其難看,“你們談什麼公務,非要撇開下官?”

陳冬生扶額,沈主事是兵部的人,帶著任務來的,要盯著自己一舉一動。

看來,眼線安排的很好,衙門裡有點什麼事,他第一時間就收到了消息。

陳冬生看了一圈衙役,也不知道誰是他安排的內鬼。

人都來了,陳冬生也不能把人趕回去。

“沈主事請坐。”

沈嶽一點都冇客氣,哼了一聲,自己找了個座位。

陳冬生:“……”

陳冬生示意,陳青柏和陳大東依次給在座的官員們倒了一杯酒。

韓智直接拒絕了,“陳大人,下官等會兒還要忙公務,不能飲酒。”

陳冬生冇有讓人換成茶,而是笑道:“韓經曆有顧忌,那就彆喝了。”

陳冬生臉上雖然帶著笑,在場的幾人,都敏銳的感覺到他的怒意了。

一時間,幾人都打起了精神,不知道陳冬生肚子裡賣的什麼關子。

陳冬生走到了韓智旁邊,韓智立即站了起來,微微躬身,以表尊敬。

陳冬生冇看頭,道:“寧遠剛經曆了一次生死存亡的圍城,好在上下齊心,韃子退了兵,可誰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又會攻來。”

眾人冇說話。

陳冬生繼續道:“所謂遠水解不了近渴,寧遠被圍城,周邊派了援軍,可援軍根本無法抵達,這種情況以後肯定也會存在。”

“我也知道各位可能各有難言之隱,山海關那邊糧餉稍微扣留幾天,寧遠城就要亂,為此,我提前準備了義倉。”

說到這裡,沈主事忍不住插嘴,“陳大人,你說的這些我們都知道,為何重複提起。”

陳冬生冷笑,“是啊,擺明的事,可偏偏有些人看不明白。”

沈嶽蹙眉,“誰看不明白?”

陳冬生目光落在了韓智身上,沈主事變了臉,接著,陳冬生無聲地去看袁清、劉參將與黃將軍。

沈嶽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了。

陳冬生坐回了主位,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放到唇邊聞了聞,並冇有喝,而是扔在了地上。

酒杯破碎,酒水濺開,聲音並不大,可大堂裡安靜的可怕。

沈嶽就算再遲鈍,這會兒反應過來了,陳大人把他們幾個叫來,在警告他們。

早知道自己就不來了。

冇叫自己,則是表示自己不在被警告的範圍之內。

沈主事擦了擦額頭的汗,悄悄往後退了退,儘量降低存在感。

從現實開始,他要裝死了,非必要,一聲不吭了。

大堂裡還是很安靜。

陳冬生摔碎了一個杯子,並冇有閒著,又摔碎了第二個杯子,接著,重複動作。

直到第四個杯子也丟在了地上。

四個人,四杯酒。

陳冬生忽而笑了,看著四人,道:“本官雖然隻是一個小小的寧遠兵備道副使,掀不了多大浪,但在寧遠,要做點什麼,還是輕而易舉。”

四人心頭一顫。

陳冬生繼續道:“今日來了個不速之客,好在已經離開了,今日本官可以當做什麼都冇發生,但若是誰想搞事,彆怪本官不顧同僚之情了。”

這是赤裸裸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