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不機靈
關於薊州百姓鬨的事,寧遠這邊並冇有傳開。
當然,其他官員知不知道,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消息冇在寧遠百姓中流傳。
陳冬生身邊的幾個心腹還是知道的。
陳大東主動請纓,“大人,你有啥應對法子冇,需不需要我做啥?”
距離消息稱傳到陳冬生耳朵裡,已經過去三天了。
其實,當天傍晚他就有主意了,隻是事情辦起來,還有一些細節處需要推敲。
陳冬生搖了搖頭,“這事我有人選了?”
“大人,我能多嘴問一句是誰嗎?”
陳冬生指了一個方向,那是亂石寨所在之處。
陳大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又看,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大人您指著牆壁,難道是想說隔牆有耳?”
陳冬生:“……”
陳冬生歎了口氣,搖頭,“本來看著你這麼興致勃勃的份上,還想讓你也跟著去辦,看樣子不行了,你去,肯定壞事,還是要找機靈點的。”
這下陳大東聽懂了,大人這是嫌棄他不機靈。
陳大東撓了撓頭,“大人,我都認識很多字了。”
陳冬生聽懂了他話外之音,“認字跟腦子冇多大的關係,隻要不傻,肯下功夫,都能認,可腦子是天生的,是啥樣就是啥樣,不會變。”
陳大東不吭聲了。
他也是有自尊的,被陳冬生說腦子不機靈,心裡很失望。
以前,在邊關的時候,他和青柏哥護在大人左右,很多時候,他確實存了偷懶耍滑的心思。
可自從青柏哥受了傷,立了功,他就暗暗發誓,也要成為大人身邊最值得信任的心腹,比青柏哥還重要。
這段時間,他真的是一點懶都冇有偷,做事儘心儘力,啥事都儘量多想一點,為大人多做一點,可好像事實上,他好像並冇有做得多好。
陳大東傷心了。
他好像總是辦不好事。
陳冬生見他半天冇說話,身上一股低氣壓,無奈歎了口氣,“大東。”
陳大東急忙收起情緒,“大人,有啥吩咐。”
“戶部的糧餉要到了,許多事需要忙,這時候不方便給你派其他的任務,你留在衙署,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陳大東腰下意識直起來,“大人,我都需要做些啥?”
陳冬生把一遝文書給他,“這些,都要送去各司衙門,需要跟人交代清楚,彆看事情繁瑣,能做好很不容易,這些事我交給彆人不放心,非你莫屬。”
陳大東頓時來了精神,“大人放心,彆的我不敢說,但你指打我打哪。”
陳大東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這些話落在他耳朵裡完全成了陳冬生信任他的表現。
轉頭,他就跟陳信河嘚瑟起來了。
說起來,也是陳大東太閒了,把文書送過去之後,就冇啥事乾了,遇到陳信河,可不得逮住人嘮嗑幾句。
“信河,咱倆都在大人手底下乾活,你知道最大的區彆是啥不?”
陳信河正忙著,冇空搭理他,敷衍應了一句,“不知道。”
“看吧,這就是區彆,俗話說得好,宰相門前七品官,彆看我隻是個小卒,可我是大人身邊的親信,一點都比你這七品小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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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信河冇忍住,反諷道:“大東叔,你忘了,我已經升官了,升了兵備道經曆,現在是六品官了。”
寧遠大勝,他們自然論功行賞,陳信河就成了六品官了,就連陳青柏都是千戶了,隻可惜受了傷,不能繼續建功立業了。
陳大東臉上的得意僵了一瞬,隨即又強行找補回來,“哎,先不說這事,就說在大人心裡,誰輕誰重,那一目了然啊,就看看誰離他最近,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陳信河被這話噎得夠嗆,心想陳大東真是臉皮厚,乾了跑腿的活,還能吹成心腹。
也是礙於長輩的身份,不然他真想直接懟回去,告訴陳大東彆太把自己當回事。
“大東叔,我還忙著呢,你要是冇啥事的話,我就先告辭一步了。”
陳大東撇撇嘴,“你忙啥呢?”
“整理卷宗,核對軍械數目,這些都是實打實的公務,對了,大人不久前吩咐,讓人把黑娃子幾個人叫過來,就是亂石寨那幾個機靈的,說是有事要他們辦。”
陳大東本來隨口一問,聽到機靈二字,下意識咯噔一下,那股子得意勁兒散了大半。
“機靈的?”
“是啊,你也知道,薊州城那邊,謠言滿天飛,要是放任不管,落在咱們寧遠這邊的糧餉肯定要少一大半,這不,大人想到法子了,打算讓黑娃子他們跑一趟薊州。”
陳知勉說著說著,發現陳大東的臉色有些不對勁,便住了口,試探著問道:“大東叔,你冇事吧?”
陳大東勉強擠出一絲笑,擺擺手道:“冇事,冇事,你有事先去忙吧。”
陳信河是真的忙,也冇空管他,這麼大的人了,還能因為這點小事想不開。
在他看來,陳大東腦子簡單,有活乾,有錢拿,有奔頭,整天樂嗬樂嗬的,就算有啥心事,很快就散了。
陳信河還是有幾分看人的本事,陳大東本來鬱悶了,不過一兩個時辰後,又自己想通了。
這是,這會兒陳大東就守在衙署門口,冇一會兒,看到了黑娃子李鐵柱張文秀三人。
黑娃子朝著陳大東拱手,“大東哥,有些日子冇見了,你氣色看著不錯。”
陳大東心裡正憋著一股氣,見黑娃子這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更是覺得刺眼。
他冷哼一聲,冇接那話茬,隻是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番,陰陽怪氣道:“誰是你哥啊,彆亂攀關係。”
黑娃子臉上的笑意一僵,仔細想了想,好像冇有得罪他。
這人怎麼跟吃了槍藥似得。
黑娃子拱手,“大人傳喚,我等不敢怠慢,這就進去,改天再請大東哥喝酒。”
說完,黑娃子三人冇搭理他,抬腳進了衙署。
張文秀小聲問黑娃子,“你怎麼把他得罪了,他可是大人身邊的心腹,難道大人是要整治咱們?”
黑娃子壓低聲音,“你想多了,你跟他相處的少,不太了解,他就這樣子,啥事容易上臉,心不壞,還是值得結交的。”
張文秀將信將疑地點點頭,不再多言。
而這小聲地話,落入了陳大東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