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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聖旨一出,都得下跪

陳冬生看了眼餘參軍,問道:“昨天等了一天都冇見到督臺大人,是不是你們底下人的傳話傳錯了,今天又讓本官過去,莫不是逗著本官玩。”

餘參軍嘴角抽了抽,強擠出一絲笑意,拱手道:“陳大人說笑了,昨日督臺大人公務繁忙,要見陳大人時,方才知道陳大人已經離開。”

言外之意,就是怪他自己走了。

這位陳大人,上次有求趙總督的時候,姿態放的極低,現在用不著了,便擺起了遼東巡撫的架子。

難怪趙總督大發雷霆。

餘參軍在心裡吐槽了幾句,麵上卻依舊保持著恭敬:“陳大人這邊請,馬車都已經準備好了。”

陳冬生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道:“不必了,本官腿腳還算利索,走著去便是。”

餘參軍還想說什麼,見他抬腳已經往前走了,隻好訕訕地閉上嘴,快步跟上。

一路上,百姓都在看,畢竟,旁邊跟著這麼多衙役,又不像犯人,麵又生,不知道什麼來頭。

“這是誰啊,好大的官威,咱們帶這麼多衙役?”

“噓,小聲點,依我看,這些衙役像是看著他,好像怕他跑了,說不定是什麼重要的犯人。”

“這你們都不知道,這位是陳巡撫,上次來過薊州,好像也就一兩個月前吧,我見過他。”

“陳巡撫來薊州乾什麼?”

“噓,官老爺們的事,咱們少打聽,小心惹禍上身。”

就這麼一路,到了總督府。

這一次,趙總督等在了公堂。

還有一眾官員。

趙總督臉色很不好看。

陳冬生踏入公堂,目光掃過兩旁肅立的官員,最後落在高坐主位的趙總督身上。

他拱了拱手,道:“下官見過督臺大人。”

趙總督冷笑一聲,“你不好好在寧遠待著,跑到薊州來做什麼,擅離職守,是大忌,這一點,陳巡撫不會不知道吧。”

這話不能正麵回答,要是說知道,那他就是故意擅離職守,要是不知道,他便是個昏聵無能之輩,連基本的官場規矩都不懂。

陳冬生心中暗罵一聲老狐狸,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垂首道:“督臺大人教訓的是,隻是寧遠防務都在有序進行,就等著朝廷的糧餉,眼看到薊州城了,卻遲遲冇能到庫,下官心急如焚,這才鬥膽前來催問,還望督臺大人明察。”

趙總督聞言,非但冇有半分動容,反而猛地一拍桌案。

“那是戶部兵部的事,你不去找他們,跑到這裡來做什麼,莫非是覺得本總督能替你變出糧餉來。”

“你擅離職守,置邊關安危於不顧,若因此出了岔子,你擔待得起嗎。”

“陳巡撫啊陳巡撫,你此舉實在是太不知輕重了,這事,我會如實上奏朝廷,請聖上定奪。”

公堂裡,眾官員都在竊竊私語,無非都在附和趙總督的話。

今天這鴻門宴恐怕不好糊弄過去。

不過,在來之前,他提前準備了,拿出了準許糧餉的聖旨。

這聖旨還是劉英從宮裡帶出來的,這會兒,劉英還在寧遠待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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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旨一出,彆管是誰,都得下跪。

整個公堂,跪了一片,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待眾人起身,陳冬生雙手捧著那明黃卷軸,朗聲道:“督臺大人您請看,這是陛下親筆所書的聖旨,上麵寫得清清楚楚,糧餉一事本官可便宜行事。”

趙宇是真的不知道有這一遭。

關乎那麼多糧餉,聖旨上這麼寫,難道陛下就不怕陳冬生貪墨?

還是說,蘇首輔在朝中坐鎮,幫他周旋,就能得到如此大的權力?

無論趙總督心裡這麼想,麵上這會兒笑嘻嘻,“原來如此,看來是本督錯怪陳巡撫了,陳巡撫一心為國,是本督狹隘了。”

陳冬生拱手,道:“本來不想叨擾督臺大人,可昨天等了一整日,要是不耽誤,今日說不定都把糧餉準備好了,就等著啟程了。”

趙宇:“……”

陳冬生朝著在場的人拱手,高聲道:“既然大家都在,也免得再一一去各位衙門跑一趟,還勞煩傅主事儘快擬好文牒,將糧草數目清點清楚,本官明日便要啟程回寧遠。”

傅思訓下意識看向趙宇。

陳冬生直接開口,“傅主事,你看督臺大人做什麼,這是你們戶部的事,難道還得督臺大人點頭嗎?”

說到這裡,陳冬生歎了口氣,“我瞧著督臺大人十分關心邊關安危,想必是恨不得糧草即刻運去寧遠,你要是真想為督臺大人分憂,那就給本官一個明確的答複,需要多久能準備好。”

傅思訓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這下,又想去瞧趙總督,可一道身影隔在了他們中間。

陳冬生對著傅思訓笑的一臉燦爛。

傅思訓翻了個白眼,道:“陳大人不必著急,下官已經讓底下的人加緊辦了,想必三日內,定能備齊。”

陳冬生暗鬆一口氣,“有了傅主事這話本官就放心了,畢竟邊防事務重,春意漸濃,耕作正當時,若是糧草遲遲不到,誤了農時便是誤了軍機,這罪責本官也擔不起。”

趙宇本來想問責陳冬生,冇想到把人聚在一起倒是便宜了他,還讓糧餉的事定下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趙宇也懶得搭理他,擺了擺手,“要是陳巡撫冇其他都事,便請回吧。”

陳冬生也不客氣,拱手一禮,然後又拿出了聖旨。

於是,黑壓壓一群人,再次全部跪了下去。

趙宇臉都綠了,氣的臉上的橫肉都在顫抖。

等到眾人跪拜完之後,陳冬生這才道:“督臺大人,你要不要看看聖旨上的內容,免得日後有人拿擅離職守的罪名來參下官一本。”

趙宇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不必了,陳巡撫請便。”

說完,趙宇拂袖轉身,先他一步離開,免得等會兒又把聖旨拿出來,又得跪拜。

趙宇一走,其他人自然也跟著散了,隻是臨走前看陳冬生的眼神都多了幾分畏懼。

陳冬生知道,這群人都對他敢怒不敢言。

目的已經達到,糧餉一事定了下來,陳冬生也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