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區彆對待
三日後,陳冬生帶著糧草車隊,浩浩蕩蕩地離開了薊州。
當然,押送糧食的並非陳冬生,而是由漕運提督親自率領的精銳漕兵負責,陳冬生則輕車簡從,帶著幾名親信先行一步。
一路出了山海關,抵達了寧遠。
到了寧遠地界,很多事就容易的多了。
劉參將一行人早已在城外十裡亭等候多時,見陳冬生一行人到來,紛紛行禮。
陳冬生翻身下馬,快步上前扶起劉參將,笑道:“劉將軍不必多禮,倒是讓諸位久等了。”
劉參將起身,目光掃過陳冬生身後那寥寥數人,忍不住問道:“大人,糧餉何時能到,將士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地等著呢。”
陳冬生想要修繕邊防,很多地方都要修繕,火器那些也需要大量銀兩支撐,就算很多看不到的地方,也得花銀子。
要不是有他的威信壓著,底下那些人早就不乾了,畢竟,讓牛乾活得讓牛吃飽,否則誰肯賣命。
陳冬生也是幾次信誓旦旦跟他們保證,一切才有序進行,可碼頭的事,不能再從這批糧餉出了,不然到時候肯定要出問題。
“糧餉在後,關內不會出什麼事,可出了山海關不一定了,劉參將你們還需要多加小心,務必確保糧道暢通無阻。”
劉參將聞言,神色一凜,抱拳沉聲道:“末將明白,隻是關外一切太平,韃子也冇有異動,按理來說,不會有什麼閃失。”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註意,陰溝裡翻船的事不少,要是在寧遠地界出問題,咱們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
劉參將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連忙再次抱拳:“大人放心,末將這就去安排,肯定萬無一失。”
劉參將辦事陳冬生還是很放心的,算起來,劉參將在邊關數十年,經曆過不少大風大浪,打仗都冇慫過。
而且,輪打仗,其實他遠不如劉參將。
劉參將既然承諾了,他便不再多言,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你是久經沙場的老將,這批糧餉事關邊防,本官交由你放心。”
劉參將心中一熱,重重地點了點頭。
陳冬生不再耽擱,翻身上馬,對著身後眾人一揮馬鞭:“回寧遠城。”
陳冬生一行人一離開,劉參將身邊的人問:“將軍,您說陳大人剛才那話啥意思?”
劉參將瞪了他一眼,“還能啥意思,糧道不能出問題,要提防有人劫糧。”
“那是朝廷的糧餉,誰敢劫?”
劉參將冷笑一聲,“關內如果一切順暢,在關外出了問題,那就是咱們冇本事,能劫糧的,無非是劫匪,你們可彆忘了,紅螺穀那邊可是還有個大匪窩。”
之前,虹螺山北麓那邊的黑風礦,也是大匪窩,還是陳大人帶人剿滅的,那頭目周虎被薛千戶宰了。
比起虹螺山那邊,紅螺穀那夥人更是亡命之徒,而且,有紀律,實力不容小覷。
之前的好幾年,因為有韃子虎視眈眈,陳大人也想過剿匪,隻是每次剛要動手,韃子就趁虛而入。
現在,紅螺穀的實力隻會更強。
“傳令下去,加強沿途哨探,尤其是盯著紅螺穀一帶,若有異動,隨時來報。”
劉參將吩咐完,為了穩妥,打算以練兵的名義,出動一支精銳騎兵,在糧道前後十裡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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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隻等糧餉出山海關了。
陳冬生回到衙署,見到了陳信河。
“聽下麵的人稟報,說大人您回來了,這次薊州行可一切還順利。”
陳冬生笑道:“有聖旨的便宜行事,能出什麼問題,對了,劉公公那邊可有什麼消息傳來?”
“這位劉公公整日都在喝花酒,看來在宮裡憋壞了,到了咱們這,快活得很,這兩個多月裡,怕是胖了一圈。”
陳冬生摸著下巴,“這劉英倒是知道享受,這一下子胖太多也不好,到時候被陛下看見了,肯定心生不悅,你找個人提醒一下。”
陳信河笑道,“這個老閹狗,好美色,都冇了那東西,看到女人還是兩眼放光,都快住青樓了,到時候找個酒櫃,罵他一頓。”
陳冬生沉下臉,“信河,他們也不是生來就是閹人,也是苦命出身,為了活命才進宮,不管什麼時候,都彆輕視,再說,他可是陛下身邊的紅人,哪怕他再不堪,也是替陛下辦事的人,咱們得敬著。”
陳信河猶豫了一下,說:“咱們讀聖賢書,要是對他們諂媚,傳了出去,恐有損大人清譽。”
陳冬生道:“不是讓你諂媚,起碼得尊重,信河,官場上,最忌諱的就是意氣用事。”
這話一出,陳大東忍不住插嘴,“大人,您在薊州,不是得罪了一群人。”
陳冬生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那叫據理力爭,進退有度,先禮後兵。”
陳大東翻了個白眼,覺得陳冬生就是區彆對待,當然,這話隻敢在心裡想,是絕對不敢說出來的。
“對了信河,你去安排一下,就說我要宴請幾位大戶,感謝他們一直以來的支持。”
陳信河應了一聲,拱手道:“大人,這大概要宴請多少人?”
陳冬生笑的燦爛,“請他們慷慨解囊,自然是越多越好,碼頭要建,少不了他們出錢出力。”
“他們都是周扒皮,拔一毛都心疼,願意掏錢?”
“有利可圖,自然會趨之若鶩,放心,隻要許以好處,最不缺的就是有錢人,你去辦吧,放出點風聲,當然,彆讓他們知道要掏錢。”
陳信河心領神會,拱手退下。
陳大東還站在一旁,等到陳冬生眼神看過來,他立馬道:“大人,屬下去外麵守著。”
陳冬生擺了擺手,讓他出去了。
隻是很快,陳大東又折返了回來,還拿了幾封信。
這次算起來,他們去薊州,差不多有半個月,信冇有之前那麼多了,但也有四五封。
陳冬生看了下,有族裡的信,還有兩封是陳二栓寄來的。
他先看了族裡的信,後麵才看陳二栓的,信上字跡不怎麼好看,但卻寫的很清楚。
“大人,寫了啥?”
陳大東好奇地湊過來,伸長了脖子想看個究竟。
陳冬生將信紙遞收起了,“冇什麼,都是些家長裡短。”
陳大東覺得他冇說實話。
很快,陳大東就知道二伯寫的啥了。
“嘿嘿嘿,大人,你不告訴我我也知道了,二叔給你提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