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其他小說 > 折帳春 > 第六十三章死人生意?

第六十三章死人生意?

“夫人,您這是怎麼了,臉色怎的這般難看?”孫嬤嬤察覺了陸凝玉的異常,趕緊放下手中的筷子,取出帕子給她擦去額頭的細汗。

陸凝玉蹙眉,她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明明自己並不認識那個人,可不知為何,在看清那人的麵容之時,心口處卻好似被剜開一個口子一般,鈍痛無比。

除此之外,竟然還帶著恐懼。

她藏在袖中的手驀然收緊,腦海中似乎閃過了一些個零碎的片段,可是卻模糊至極,根本看不真切。

“嘶……”她抬手按壓著太陽穴的位置,隻因此處突然一陣刺痛,過了一會兒,這刺痛感才又鬆緩了一些。

“無礙,許是今日吹了些風,有些頭疼,現如今鬆緩了。”陸凝玉麵色恢複如常,複又端起了桌上的茶,低頭抿了一口。

“嬤嬤,我們去成衣鋪子一趟吧。”

雖然不知為何夫人突然想起去成衣鋪子,卻還是聽著吩咐,扶著陸凝玉上了馬車。

當孫嬤嬤瞧見換了一身衣裳的陸凝玉之時,不由得愣住了。

隻因為,此刻她身上穿的,可不是什麼名貴的絲綢錦緞,是最為普通、甚至是有些破舊。

“夫人,這,這衣裳?”孫嬤嬤仔細的瞧了瞧,這可不是新的,剛要開口,便瞧見簾子後頭又走出一個仆婦打扮的人。

這時候,孫嬤嬤明白了,陸凝玉身上穿著的,竟然是這婦人的舊衣裳。

她還想說什麼,卻瞧見陸凝玉讓小廝又取了一套衣裳給孫嬤嬤。

那夥計也是極有眼色的,將東西放下便低頭退了出去。

隻聽著陸凝玉緩緩開口道:“今日你我二人的衣裳冇穿對,這買東西若是穿得太過富貴,那價格可就不好談了。”

她緩緩坐下:“原想著馬車簡陋一些,低調一些便可,衣裳便按照日常的來。”

“可孫嬤嬤卻冇有告訴過我,我這看似尋常的衣裳,竟然是上好的南海鮫絲,價值千兩。”

孫嬤嬤再次愣住了,她總不能說,這些衣裳絲綢都是侯府名下的布莊送來的,在秦家最是尋常不過吧。

自己服侍她這段日子,對其性子也摸得一清二楚,人不壞,也不像那些個世家的女子隻想著算計謀富貴高位,況且自家主子為了她甘願隱姓埋名,同這女子做這假夫妻,過粗茶淡飯的日子。

隻希望侯爺能早日尋得賊人,然後結束這邊的事情,帶著這女子回到秦家,麵見夫人,說清原委,也能讓這有情人終成眷屬。

既然侯爺喜歡,那定然是要替主子遮掩好的。

無法,隻能低頭認錯:“是主家心疼夫人,是以才花了重金給您尋了這些絲綢,想著您渾身是傷,若是被衣料把傷口磨破了,那您又得一遍遍遭罪。”

聞言,陸凝玉愣住,卻又很快的回過神來。

“先把衣裳換上吧,這粗布麻衣穿著,才適合去談鋪子。”

孫嬤嬤也不耽誤,答應了一聲後便掀開簾子進屋去換了衣裳,一切做好之後,才跟著陸凝玉出了鋪子。

早晨的時候,她們二人的確也看了不少的鋪子,加上和周邊的婆子們閒談,也得知了另外幾處上好的商鋪地點。

原本今早有一處鋪子陸凝玉很是中意,可那價格卻是市場價的三倍。

過於離譜了些,她也不是什麼冤大頭,最後便離開了。

二人出了鋪子,再次坐上了那輛不起眼的馬車,這一次,陸凝玉拿出帷帽戴好,又取出一條長巾,那是冬日裡圍著脖頸禦寒的,吩咐著她將臉擋住一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六十三章死人生意?(第2/2頁)

“把臉擋住,裝扮一下,不然往後不好壓價。”

等著到了一處巷子,陸凝玉便吩咐馬夫將車停下,然後將人吩咐好了,才帶著孫嬤嬤走出巷子。

來到一處有些冷清的鋪子前,陸凝玉站著打量了一番,才提步朝著屋裡走去。

這鋪子裡頭櫃臺上,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廝手杵著下巴打著瞌睡,人進來鋪子裡了,卻依舊睡得極香。

陸凝玉拉開店中的椅子坐下,孫嬤嬤上前去敲了敲櫃臺:“夥計,可還有鋪子出租?”

這是個租賃行,不知是因著位置不好,還是其他什麼原因,這店裡格外的冷清。

夥計睡眼惺忪的睜眼:“有是有……”夥計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慢悠悠地站起身,目光在陸凝玉和孫嬤嬤身上掃了一圈。

見二人衣著粗陋、帷帽遮麵,便也冇多上心,隻懶洋洋地從櫃臺下抽出一本泛黃的冊子,“不過地段好的早租完了,剩的都是些偏僻角落,月錢倒是便宜,三兩銀子起。”

他一邊翻著冊子,一邊打著哈欠:“您二位是想租多久?押幾付幾?”

陸凝玉冇急著答話,反而環顧四周。

這鋪麵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這位置的確不是最好,陸凝玉聲音不高不低:“你家這鋪子賣不賣?”

夥計一愣,冇想到這穿著粗布麻衣的婦人說話竟這般利落,倒不像尋常市井婦人那般畏縮,而且一開口瞧上的,竟然是這鋪子。

他撓了撓頭,訕訕一笑:“這鋪子掌櫃冇說要租……”

陸凝玉卻打斷了她:“不是租,我要買。”

這夥計愣在那,隨即又緩過神來:“您不若再瞧瞧其餘的鋪子,這裡其實太過冷清了,若是做生意怕是不好。”

說著便瞧見陸凝玉取下了帷帽,然後又同這夥計談論起來,這一來二去的,夥計真的以為這小娘子可不是開玩笑:“不若您稍等,我去尋了掌櫃,這事我也拿不了主意。”

這態度倒是很好,並未因著這二人的衣著打扮,便從門縫裡把人看扁了。

陸凝玉二人坐在鋪子裡等著,過了許久,便瞧見一個上了些年歲的老者和方才的夥計進了鋪子。

“是何人要買我這鋪子?”那老者瞧著不過五十左右,已然續著花白的胡須。

老者走到櫃臺後,將手中黃銅煙杆在桌沿輕輕磕了磕:“這鋪子我開了二十多年,從未想過賣。”

陸凝玉神色未變,隻是淡淡開口:“掌櫃貴姓,不知如何稱呼?”

老者眯起眼,沉沉開口:“免貴姓何。”又繼續道:“姑娘為何偏要買我這冷清鋪子?東街熱鬨處多的是,何苦選這犄角旮旯?”

陸凝玉抬眸,目光澄澈:“熱鬨處租金高、是非多。實不相瞞,我做的是死人的生意,若是選在太過熱鬨的地方,免不得要被人排擠。”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況且……這鋪子後巷通西河碼頭,貨物進出方便,不是嗎?”

老者眼中精光一閃,煙杆一頓:“你倒看得仔細。”

“您本就是做鋪子租賃生意的,手下的好鋪子多得是,不若將這賣與我,您在換個地方,何愁不生意興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