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你們不要再打了
眼前伸手不見五指,就連有修為也是看不到分毫。
謝梟靠近,她就反手捉住他的胳膊:“小心。”
周圍傳來大家的竊竊私語,好一會兒,黑暗中才慢慢亮起幽光,一隻一隻的螢火蟲,然後變成幾簇幾簇,一群一群,把這裡麵照亮。
他們現在是在一個空間裡,四周都是一片黑暗,隻有有人的地方團聚著螢火蟲。
周圍陸陸續續站了十來個人,這些螢火蟲就圍著他們盤旋。
薑楹仔細一看,頓時頭皮發麻,這螢火蟲的腹部是半透明的,薄薄的殼膜裡麵,清清楚楚地嵌著眉眼俱全的人臉,甚至每隻螢火蟲上麵的臉還不一樣。
“小心這些螢火蟲。”薑楹說。
“用得著你說,”一個穿著白袍的男修吼了一聲,然後看向身邊,“芙娘,你怎麼牽著崇禮的手!?”
“剛才太黑了,我害怕......”被稱作芙娘的女修才慢吞吞地放開身邊男子的手。
可男修卻一下子將劍刺向了崇禮。
“孔遊你是不是瘋了!?”
“少廢話,你什麼時候勾引的芙娘,是不是你趁我不在的時候引誘的他?”
崇禮反手也拔出了劍,一下子擋開了他的攻擊:“是又如何?你不也是和你那什麼表妹你儂我儂的?”
“那能一樣嗎?我是要和芙娘結為道侶的!”孔遊大喊一聲。
“呸!不要臉!”
大家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倫理劇給砸了一臉,但也冇人管閒事。
“你們不要再打了,”被稱作芙娘的女修圓臉盤,眉眼柔美如畫,觀音似的,臉上都是無奈和局促,“你們是被這裡影響了。”
她說完,兩個人才收手,眾人也反應過來,好像一踏入這片森林就易怒,現在被關在這不知道什麼情況的地方,也越發煩躁了起來。
“原因是這個嗎?你什麼時候和他?”孔遊簡直痛心。
芙娘也很委屈,老實巴交地說:“你不是說,我不如你表妹知趣,讓我去找彆人,彆來煩你嗎,我都有好好聽你的話的。”
“你——”
“我那是氣話,你還真去找了,還找的他?他可是我的好友!”
“可是,你也冇說不能找你的好友啊,我、我都是聽你的......”芙娘捂著臉,似乎要哭出來。
薑楹痛其他人一樣壓住嘴角,努力不笑出來。
“好了,孔兄,你我多年好友,難道真的要為了這個翻臉嗎,你把芙娘嚇到了,現在都是什麼時候了,你能不能看看場合?”崇禮把芙娘拉到一邊,柔聲安撫。
看著他們倆,孔遊氣得說不出話來,紅著眼睛要攻擊。
“彆鬨了!有東西出來了!”一個修士冷眼看著他們,欲要飛身起來,卻發現催動不了,靈力都很凝滯,
臉色難看地收回法器,眾人的目光一下子就投向了黑暗中悄無聲息出現的石臺,石臺古樸,臺麵平整,正中放著一枚形狀不規則的玉,玉是紅色的,中間嵌著一顆黑色的珠子,上麵光華流轉,明明滅滅。
幾乎是所有人都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心臟,感覺到一陣伴隨著痛意的急跳。
這是一個寶物!
大家的呼吸都變了,隔著這麼遠都能夠聞到一股香氣,薑楹覺得有點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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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哥哥,好東西你自來都是要先拿的,彆讓人搶先了。”
孔遊他們也停了下來,可下一刻,整個人不受控製被芙娘和崇禮推到前麵。
孔遊倒也順水推舟,等他拿到這寶物,再把芙娘奪回來!
他戴上買來的法器手套,謹慎地摸上那塊玉。
“啊——不!!”
就在接觸的一瞬間,他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皮膚迅速坍塌,衣袍軟塌塌地裹著骨架落下來,最後連骨架都散成白色的粉末。
旁邊的修士反應極快,就知道現在才是該拿的時候,伸手抓過去,芙娘和崇禮配合默契,同時出手攔他,幾個人在石臺錢打成一團,其他人也加入。
薑楹蠢蠢欲動,在一邊看著,想瞅準機會撿漏。
她看準間隙,飛撲過去,然後就被一把掀開,那塊玉就被一個一直冇說話的女修拿在手裡。
可很快,女修就被群起而攻,手中的玉被拋出去,轉眼幾人受傷,最後落在芙娘手裡。
她也戴著手套,那玉在她手裡還算安分,可下一刻,芙娘就跪倒在地。
“快扔掉!”崇禮著急,大家都意識到這東西不能夠輕易拿到。
芙娘咬著牙,雙手死死抱住玉:“不放。”
下一刻,那塊玉逐漸朝周圍溢出血色,將芙娘的胸膛染了一大片,似乎是陷了進去。
她神色驚駭痛苦,除了崇禮冇人靠近。
不對,還有一個人,薑楹手中的小黃紙人以極快地速度掠過去,抱住玉中間的黑色珠子。
頃刻間,眾人腳下的地崩塌掉,站立不穩,螢火蟲朝著受傷的人蜂擁而去,傳來慘叫聲。
而薑楹捏住珠子,拉住謝梟:“快走。”
腳下是密密麻麻的小紙人,馱著他們飛了出來。
身後崇禮抱著整個胸膛幾乎陷進去的芙娘跟上,還有一個獨行的修士,比他們跑的還快一些。
看見薑楹,立刻甩出鞭子要來奪珠子。
薑楹毫不猶豫,直接將珠子塞進了嘴裡,那人無語極了,什麼東西都往嘴裡塞。
也是這個時候,周圍陸陸續續有修士四散開來,看樣子都是剛從出發的禁製裡麵出來。
“四師兄,雲錚哥哥,嗚嗚嗚嗚你振作一點,醒過來啊!”
也是另一邊,曲歲穗胸前是一大攤血跡,正抱著雲錚大哭。
周圍的人瞧見了,說:“有病吧,他為了那玩意兒直接把你推開了,自食惡果了吧,你還這要死要活的,眼淚給這種男人流,真是冇救了。”
曲歲穗哭得傷心:“你不知道,雲錚哥哥對我最好了嗚嗚嗚,你回來......”
看到這種場麵,薑楹也不好走,收回紙人,在她麵前停下:“師姐,請節哀,我們把師兄的屍身帶回去吧。”
親傳弟子在宗門都是有魂牌的,會傳回去一道死之前的剪影,培養一個要花不少資源,可不能白白死了。
“好,麻煩師妹了。”曲歲穗把雲錚的屍身收了起來。
呃收放自如啊,看她和雲錚那麼要好,死了肯定是很傷心的。
薑楹正要說什麼,忽然一股劇痛從丹田處傳來。
“薑楹......薑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