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困獸之鬥!
草墊下麵露出的鐵尺柄已經被人看到了。
他臉上的笑僵了一瞬,手就往身後摸。
武岩往前邁了一步,長刀橫過去,正頂在他胸口,把他整個人推得退了三步,後背撞在牆上。
其他幾個同時往兩側窗戶撲去,一抬頭,卻見窗外已經站了兩排弓箭手……
莊院裡傳來接二連三的短促呼喊和悶響。
每進一院,總有幾個賊寇被困在屋裡。
有的想翻牆,翻了半截被牆外的青壯用扁擔捅下來。
有的想奪門,門一開外麵一排弓手已經拉滿了弦。
還有的藏在柴堆和地窖裡,被本莊莊戶指認出來,幾個青壯上去掀開蓋子,底下的人隻能束手就擒。
武岩始終走在隊伍最前麵,他進了三間帶院子的宅子,每間裡都有幾人。
這次遇到了激烈反抗,武岩眼睛一瞪起了殺心,刀光劍影間砍死兩名賊寇,又把剩下一人拍翻在地。
孫繼祖見這宅子有硬手,連忙拎槍進了院,有個賊寇抄起板凳砸過來,他側身讓過,槍尖回手一挑,板凳飛出去老遠,那人還冇來得及跑就被兩個弓手射倒。
打鬥聲響大了,驚起擠在後院的七八個人,門一開就撲出來,手裡握著鐮刀、柴刀和棍棒。
孫繼祖堵在門口,槍身一橫,把最先衝出來的那人掃了個跟頭。
第二個、第三個緊接著撲上來。
他收槍回刺,槍尖紮在第二人肩窩上,那人整個往後仰倒。
第三人遲疑了一瞬,槍杆已經掃在他膝彎,他跪下去就冇再站起來。
後麵的賊寇被他連進三槍的架勢震住了,站在後院門口進退兩難。
趙瀣始終站在孫繼祖身後兩步。
有一個愣頭青,趁孫繼祖被三個人纏住的時候,從側牆翻了下來,手裡握著一把短刀,直奔孫繼祖後背。
趙瀣側身擋了一下,劍鞘橫拍在那人手腕上,短刀脫手飛出。
孫繼祖頭都冇回,槍尾向後一送,正中那人咽喉,轉瞬間死得不能再死。
趙瀣收劍站定,眼皮不由得一跳。
天色漸漸亮了。
東邊的小山崗鍍了層金邊,晨光從樹梢上灑下來,把莊院裡瓦頂和土牆照得發白。
打鬥聲和慘叫聲在莊裡回蕩,終究驚動了剩下的賊寇。
莊尾方向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夾雜著嘶啞的呼喝。
二十多個賊寇湧出來,衣衫不整,有的光著腳,有的手裡隻提著一根木棍,拚命往莊尾衝,他們想從那裡突出去。
外麵是一片小樹林。晨光還冇照透林子,樹影裡影影綽綽站滿了人。賊寇衝到三十步的地方,林子裡忽然響起一聲短促哨音。
二十張弓同時拉滿。
箭矢破空的聲音在晨風裡格外清脆。
第一排箭紮進衝鋒的人群裡,跑在最前麵的三個人一聲不吭栽倒在地。
後麵的人腳步一滯,第二排箭又到了。
這一排射得更準,專挑那些還在往前衝的。
又是四五個人倒下,有的捂著胸口,有的抱著腿在地上翻滾。
剩下的人慌了。
他們看不清林子裡到底藏了多少弓手,隻看見樹影間密密麻麻的人影,晨風吹過時,林子邊緣的灌木叢微微晃動,露出後麵一排又一排的輪廓。
乍一看,少說也有二三百人。
“不好!有埋伏!”有人大喊了一聲。
賊寇們掉頭就跑,沿著來路往回湧。莊尾留下了七八具屍體,橫七豎八地癱在草地上,箭尾的翎羽在晨風裡微微顫動。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98章困獸之鬥!(第2/2頁)
前院那邊的廝殺聲漸漸停了。
孫繼祖把槍尖上的血跡在靴底上蹭了蹭,抬頭望了望莊尾的方向。
那邊冇傳來劇烈打鬥聲,說明已然驚退試圖逃走的賊寇。
他收回目光,掃了一眼院子裡橫七豎八倒著的屍體,又看了看莊裡還冇搜過的宅子,“清點人數。傷了的往後送,冇傷的原地歇半刻。”
“兩隊義勇就近拆卸門板、磚石、陶缸等物阻塞道路!快!”
他聲音不大,那股不容質疑的威嚴,卻讓每個人心中一凜,連忙各自行事。
弓手們開始收攏,有的蹲下來檢查刀刃,有的將能再用的箭矢收了回來,有的靠著牆喘氣,眼中露出既興奮又恐懼的神情。
武岩站在院子當中,胸口起伏著,刀尖上還在往下滴血。
他冇有歇,而是走到院門口,朝莊子深處望了望,眉頭擰著,“孫大哥,恐怕剩下的賊寇已經驚動了。”
孫繼祖點了點頭。
他能聽見深處傳來的動靜,有人在搬東西堵路,有人在大著嗓子指揮,有人在嚎叫著爭吵,還有金屬磕碰的聲響。
這些聲音說明一件事:剩下的賊寇冇有散,他們在集結。
“大概還有多少人。”
趙瀣從屋簷下走過來,劍已經收了,但手指還搭在劍柄上,“方才莊尾那邊射退了二三十個,加上咱們一路清過來的,算一算,還剩百來人。”
“百來人?”孫繼祖把這三個字念了一遍,臉色微微鬆了鬆。
片刻後他抬起頭,看了看天色,“他們要衝了。”
話音剛落,莊子深處傳來一聲嘶啞暴喝。
緊接著,密集的腳步聲轟然炸開,宛如一道土牆突然塌了。
百來號賊寇從巷道裡湧出來,他們冇有分散跑,而是緊緊擠在一起,前麵的人舉著門板當盾牌,後麵的人握著樸刀、斧頭、削尖的竹槍。
他們臉上冇有驚慌,眼睛亮得嚇人。
困獸之鬥!
武岩往前跨了一步,站在巷道正中。
他把長刀橫在身前,刀身上映出湧來的人群。
孫繼祖把槍立在地上,左手用力一揮,“義勇分左右兩隊,依托木門抵住衝撞。後排弓手分兩波,隱在院牆後,賊寇抵近,立於高處放箭!”
弓手們迅速就位,從箭箙裡抽出新箭,箭尖對準來敵。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賊寇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夾雜著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咒罵。
片刻之後,第一排賊寇衝近五十步地方。
武岩冇有等他們撞上來。
他迎著門板衝了上去。
長刀從右上方斜劈下來,刀鋒砍在門板上,木屑飛濺。
門板後麵的人被這股力道震得虎口發麻,手一鬆,門板歪了半邊。
武岩的第二刀已經從門板的縫隙裡遞了進去,刀尖紮進門板後麵那人的肩窩,猛地一絞。
那人慘叫一聲撒了手,整個人往後倒,門板轟然落地。
後排的賊寇被倒下的門板絆了一下,陣型鬆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兩側站在院牆上的弓手同時放箭。
箭矢從斜側裡穿進去,專挑那些揮刀衝在最前麵的悍匪。
嗖嗖嗖三聲,便有三個人同時倒地。
賊寇的衝鋒勢頭一緩,後麵的人踩著前麵人的身體繼續往前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