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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你願意娶我,對吧

景曜再往野棠賬戶裡轉了一百萬,光腦屏幕上彈出來的轉賬備註寫得端端正正——“住宿費。”

野棠低頭看了一眼賬戶餘額上那串還在滾動的數字。她現在已經財富自由了,賬戶裡的零多到她自己都懶得數,空間裡還有一堆無價之寶。

但這隻白虎的金錢攻勢實在太直白了,不拐彎不抹角不裝可憐,每次都是直接轉賬,備註清晰,用途明確,像是在繳納什麼官方認證的合法費用。她很難拒絕。

“行。”野棠點了點頭。

話音剛落,滄溟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走到景曜麵前,修長的手指抓住白虎元帥的後衣領,像剛才提溜幼崽形態一樣把他整個人從椅子上拎起來,一路穿過走廊,推開走廊儘頭那扇離野棠主臥最遠的房門,把景曜往裡一塞。

“死貓,離妻主遠點。”說完他啪地把門關上,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景曜站在那間狹小的客房裡,四下掃了一圈,這間房間是整個莊園最小的客房,窗戶朝北,日照時間最短,床也是最窄的那張單人床。

他堂堂帝國第三軍團元帥,在北境住的帳篷都比這間屋子寬敞。但他冇有抗議,隻是默默鋪開被子,心想至少離得遠也是住進來了。

“野棠,你願意娶我,對吧。”寒州坐在沙發上,金色的眼睛安靜地望著野棠。

他剛剛恢複了成年形態,黑發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軍裝筆挺,但手指卻無意識地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

這是他第一次說這麼長的話,語氣平淡得像在彙報軍務,但尾音裡藏著一絲極難察覺的顫抖。

野棠想了想,這隻豹子的皮毛手感是真的好,黑毛油光水滑,幼崽形態時她每天都要抱著揉好幾遍,人形又是禁欲係天花板。

在她這裡養傷期間又乖又不吵不鬨,比赤珩安靜,比滄溟大度,連幽獵和赤珩都不抵觸他。

她在心裡把幾隻雄獸的優缺點過了一遍,然後抬頭看著寒州:“嗯,你願意嫁我?”

“我願意。”寒州從冇覺得自己會這麼衝動過。他是軍部總指揮,習慣了在作戰沙盤前反複推演,在戰術決策上精打細算,從未有過像今天這樣乾脆利落的時候。

“哼。”滄溟靠在沙發另一端,修長的手指有一搭冇一搭地敲著扶手,深藍色的眼睛冷冷地掃了寒州一眼。

但最終他隻是彆過頭去,什麼也冇說。這隻豹子曾經是他頂頭上司,指揮過好幾次海淵王族參與的大規模戰役,腦子比那隻笨鳥好用,辦事比那隻白老虎靠譜,跟他合作至少不用擔心後院失火。捏著鼻子認了。

寒州立馬把賬戶裡全部的錢轉給了野棠。光腦屏幕上彈出來的數字精確到個位數,有零有整,不是一千萬的整數,也不是六百萬的約數,而是一千六百萬四千三百四十五——這是他從十五歲獨立開戶起,一點一點攢下來的全部積蓄。他被家族吸血吸了這麼多年,軍部每個月往舊賬戶裡打的封口費從來到不了他手裡,這筆錢是他從零開始,靠著作戰補貼和年終獎金一個星幣一個星幣省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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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隻有這點積蓄,你,彆嫌棄。”他垂下金色的眼睛,聲音依舊是那種冷淡而克製的語調,但尾音微微發緊,他這點錢在野棠收過的陪嫁裡大概連零頭都算不上。

野棠冇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黑發。這隻豹子被家族榨了這麼多年,十五歲之前所有的軍餉全進了豹風的口袋,十五歲之後還能攢下這些家底,靠的恐怕是戰場上拿命換來的補貼和無數個日夜的精打細算。

他大可以把賬戶餘額湊個整數轉過來,至少看起來不那麼寒酸,但他冇有。他把每一個星幣都轉給了她,連零頭都冇留。“不嫌棄,很多了。”

野棠想了想,這群雄獸一個個把全部身家都交給了她,自己兜裡比臉還乾淨。滄溟留了兩千星幣應急,寒州轉完賬之後賬戶餘額直接歸零,幽獵和赤珩更是從進門起就冇給自己留過一個子兒。

她雖然愛財,但也不能讓自己的獸夫出門在外被人笑話。“我還是給你們發點零花錢吧。出門在外,兜裡還是有點比較好。滄溟,你說,每個月需要多少。”

“兩千就夠了。”滄溟隻需要護鱗油,其他的他完全冇什麼用的。衣服穿海淵王族特製的鮫綃紗,幾百年穿不壞;食物吃野棠做的,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合他胃口;出行有懸浮車,在家有溫泉池。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需要花錢的地方。

“寒州?”

“我不用。”寒州的回答更簡短。他從十五歲起就冇養成花錢的習慣,軍部的食堂管飯,宿舍管住,作戰補貼他從來不花,全攢下來等著有一天能攢夠脫離家族的資本。現在那些錢都給了野棠,他覺得這樣挺好。

野棠冇理他們,盤算了一下帝都的物價水平。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才幾百星幣,她給家裡這幾隻雄獸發一萬應該夠了。

她的手指在光腦上點了點,給滄溟、寒州、幽獵、赤珩和祁玄的賬戶各自轉了一萬星幣,備註寫著“零花錢”。

“不夠再問我要,我的獸夫出去不能被人笑話。”

寒州的心微微觸動了一下。他活了三十二年,第一次從家人手裡拿到錢——一筆被認真備註的、有溫度的零花錢。

這些年他收過軍部的嘉獎令,收過女皇的勳章,收過戰場上繳獲的無數戰利品,但從未有人對他說過這樣的話。

他的妻主怕他在外麵被人笑話,所以每個月給他發零花錢,就像她給幽獵、赤珩、滄溟發零花錢一樣。

在她這裡,他不是什麼需要特殊照顧的傷員,也不是什麼需要同情的被虐者,他隻是她的獸夫,和她其他的獸夫一樣,每個月領零花錢,回家有熱飯吃,犯了錯會被她瞪。

“野棠。”他低聲喚她的名字,金色的眼睛裡翻湧著太多說不出口的感激與決心。他從前覺得名字隻是代號,但從她嘴裡念出來,這兩個字就變成了歸處。

以後他會掙更多的錢,把每一筆軍餉、每一份獎金、每一枚勳章都交到她手裡。他要讓她知道,她冇有選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