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你偏心圓毛。
“怎麼了?”野棠抬起頭,發現這隻平時冷若冰霜的黑豹指揮官正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眼神望著她。
金色的瞳孔裡不再是從前那種疏離克製的平靜,而是一種被什麼溫熱的情緒填滿的柔軟。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不習慣啊?不習慣也得習慣,以後每個月都有。”
寒州冇有躲開,隻是安靜地任由她的手指在他臉上作亂。他活了這麼多年,從來都是一個人扛著所有東西往前走,第一次有人把他拉進一個叫“家”的地方,告訴他這裡有熱飯,有零花錢,還有她。
寒州默默打開光腦,進入軍部的個人賬戶管理係統。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頓了一瞬,然後把工資賬戶的收款人從自己的名字改成了野棠。
從下個月開始,他的每一筆軍餉、每一項補貼、每一份獎金,都會直接彙入野棠的賬戶。
他低頭確認了一遍賬號數字,點擊保存,關掉光腦,抬起頭時那雙金色的眼睛裡依舊是那種波瀾不驚的平靜,仿佛剛才隻是批了一份例行公文。
滄溟從沙發上站起身,修長的雙臂一伸,把野棠整個人橫抱了起來。動作乾脆利落,像是在深海中撈起一顆隻屬於他的珍珠。“該休息了,妻主。”
他垂下眼睫,深藍色的眼睛近距離地註視著她,語氣平靜而篤定,完全無視了旁邊寒州那雙微微眯起的金色眼睛。
“醋性怎麼這麼大。”野棠順勢勾住他的脖子,手指無意識地撚著他垂在肩頭的一縷金發。
“你偏心圓毛。”滄溟抱著她往主臥走去,聲音依舊是那種清冷的調子,但尾音裡藏著一絲控訴。從幽獵到寒州,甚至到景曜那隻死貓,全是毛茸茸的圓毛。
“我冇有。”野棠本能地否認,但看著滄溟那雙深藍色的眼睛,又心虛地改了口,伸出拇指和食指在他麵前比了個極其微小的手勢,“好吧,是有這麼一點點,就一點。”
“一點也是偏心。”滄溟把她輕輕放在床上,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金色的長發從肩頭滑落,將她籠罩在一片深海般的氣息中。這筆賬他暫時記下,但今晚,她隻有他。
滄溟垂眸看著她,那雙深藍色的眼睛裡倒映著床頭暖黃色的燈光和她微紅的臉頰。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發,指尖從她的眉心滑到鼻尖,又落到唇角,像是在描一幅舍不得畫完的畫。“今晚陪我。”
“好好好,陪你陪你。”野棠被他這副認真又克製的樣子逗笑了,伸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躺下吧,我的大美人魚。”
滄溟在她身側躺下,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他的體溫微涼,在夏夜裡像一塊清涼的玉石,貼在皮膚上舒服極了。
野棠把臉埋進他胸口,聞著那股淡淡的海鹽氣息,困意漸漸湧了上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80章你偏心圓毛。(第2/2頁)
滄溟低頭在她發頂輕輕落下一個吻,魚尾從被子裡探出來,輕輕搭在她的腿上。今夜的妻主是他一個人的。
豹風灰溜溜地帶著幾個兒子回到豹族領地,一路上臉都是青的。他這輩子在寒州麵前作威作福慣了,每次去軍部鬨都能訛到錢,冇想到今天會被一個來路不明的雌性用皮帶抽得嗷嗷直叫,還當場寫了斷親書。他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胳膊,越想越憋屈。
“阿父,以後我們怎麼辦,冇有黑子的錢。”雪牙跟在後麵,小心翼翼地開口。他是豹風的嫡長子,一身金毛油光水滑,在族裡仗著寒州的軍餉過慣了錦衣玉食的日子。現在財路斷了,他第一個慌神。
豹風轉過身一巴掌拍在雪牙腦袋上,金毛都被拍掉了幾根。“怎麼辦,你現在問我?那隻雌性動手的時候,你怎麼不替我擋一擋?!”他指著幾個兒子的鼻子一個一個罵過去,“你,躲在我後麵!你,牌子舉得比臉還高!你,從頭到尾冇說過一句話!老子養你們有什麼用!”
“母親問起來,怎麼辦?”雪牙捂著腦袋,又往後退了半步。他們的母親雪月是豹族嫡係,脾氣比豹風還暴躁。
當初就是她嫌寒州黑毛不祥,聯合族裡長老把寒州趕出了豹族。現在要是讓她知道寒州不但冇死,還斷了親,每個月好幾萬星幣的軍餉冇了,他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我——”豹風一想到雪月那張冷臉,腿就開始抖。他今天去軍部鬨,本來想訛一筆撫恤金回來討好妻主,結果錢冇訛到,還倒貼了一萬多星幣出去,連長期飯票都丟了。他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忽然靈光一閃,指著幾個兒子說。
“你們,但凡有點用,自己去軍部考個官職回來!你們母親要問起來,就說黑子那個不孝子主動斷絕關係,我們豹族不稀罕他那點臭錢!”
幾個兒子麵麵相覷,誰也不敢接話。考軍部官職?他們連新兵營的體能測試都過不了,這些年全靠寒州的軍餉養著,每天吃喝玩樂,早就養廢了。
“阿父,難道就這麼算了?”雪牙捂著被拍疼的腦袋,滿臉不甘。他在帝都貴族圈裡混了這麼多年,仗著寒州的名頭冇少撈好處——去拍賣行能打折,進軍部辦事處有人端茶倒水,連相親的時候提一句“我弟弟是軍部上校”都能讓對方麵露敬意。現在這張長期飯票說冇就冇了,他比誰都肉疼。
“肯定不可能!”豹風恨恨地吐了口唾沫。那個小雌性他不知道是什麼來頭,能拿出那根皮帶抽得他嗷嗷叫,能讓海淵王族的繼承人給她打下手,身份肯定不簡單。
他得先查清楚她的底細,再想辦法把寒州那張長期飯票重新攥回手裡。那個小黑崽子是他生出來的,就算斷了親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隻要他活著一天,就得替他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