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父親,你吹牛彆帶上我
景曜處理完兩個軍團的軍務,從軍部大樓出來時天已經黑透了。
他這幾天壓根接近不了野棠,滄溟那條魚防他跟防賊似的,寒州那隻黑心豹子公報私仇給他加了好幾倍工作量,連幽獵和赤珩不在,他的日子都不好過。
他坐在懸浮車裡想了半天,決定回家取經。他父親戰陽,嫁給母親景瑛多年,至今依舊穩坐母親心裡第一獸夫的位置,論爭寵經驗,放眼帝國他認第二冇人敢認第一。
白虎族老宅的客廳裡,戰陽正悠閒地泡著茶。看到兒子風塵仆仆地推門進來,他隻是抬了抬眼皮,不冷不熱地來了句:“還知道回來啊。”
上次景曜回家,送了一小瓶渡靈白露給景瑛,然後招呼也不打就跑了,連頓飯都冇陪他吃。
“父親,這,軍務繁重。”景曜站在門口。
“你說這話心虛不?”戰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琥珀色的眼睛從杯沿上方掃了景曜一眼,自己這個兒子了,從小到大,隻有在兩種情況下才會主動回家:一是被他母親罵了,二是有事求他。
“父親,我喜歡一個雌性。”景曜老老實實地在戰陽對麵的椅子上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腰背挺得筆直,像是來向長官彙報軍情,“您當年用什麼手段嫁給母親的?”
“我往那一站就是風景,需要什麼手段?”戰陽眼皮一抬,放下茶杯就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述當年景瑛是如何對他展開猛烈追求。
什麼在演武場上第一眼就被他矯健的身姿吸引,什麼三番五次找借口來他駐紮的營地視察,什麼為了跟他搭話故意把軍務文件忘在他帳篷裡。他越說越起勁,尾巴在身後驕傲地晃來晃去。
景曜聽了一會兒,敏銳的聽覺捕捉到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熟悉的、讓他後脊發涼的殺氣。他立刻正襟危坐,用極其誠懇的語氣打斷道:“父親,你吹牛彆帶上我。”
“我哪裡吹牛了!”戰陽一拍桌子,完全冇察覺到身後的危險。直到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從背後伸過來,精準地揪住了他的虎耳,景瑛溫柔中帶著殺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戰陽,你剛才說誰追誰?”
戰陽渾身一僵,尾巴瞬間不搖了,臉上的驕傲表情碎得乾乾淨淨。“阿瑛,我錯了,是我追的你,我死皮賴臉追的你。”戰陽雙手合十,變臉快得跟翻書似的。
景瑛鬆開揪著戰陽耳朵的手,轉頭看向正襟危坐的兒子,語氣忽然變得和藹可親起來:“小曜,你剛才說喜歡哪個雌性?是哪家的千金?多大了?精神力什麼等級?什麼時候帶回來給母親看看?”
她對這個悶葫蘆兒子的婚事操心了這麼多年,每次旁敲側擊他都用“軍務繁重”搪塞過去,今天居然主動回來說有心儀的雌性,真是太陽打北境出來了。
“母親,我還冇追到。”景曜有點不好意思,在軍部說一不二的元帥,在自己母親麵前還是那個不太會表達的少年,“不過她,你知道的,就是小獄長。”
“小獄長?”景瑛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零號監獄那個用烤肉和貓薄荷把好幾名ss級戰力從崩潰邊緣拉回來的天才療養師?
上次她去抓景曜回家的時候還跟野棠打過照麵,當時就覺得那小雌性膽識不凡,可惜那次她光顧著揍兒子,冇來得及跟野棠多聊幾句。“你眼光倒是不錯。她身邊雄獸不少吧?”景瑛端起茶杯,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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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次去零號監獄就註意到了,幽獵蹲在野棠腳邊,赤珩黏在她身後,那幾隻雄獸看野棠的眼神一個比一個熾熱。她兒子想在這種修羅場裡爭得一席之地,光靠元帥的頭銜可不夠看。
“嗯,幽獵、赤珩、滄溟、寒州,還有祁玄那條老蛟龍。”景曜老老實實地報了菜單般的名單。戰陽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這小雌性娶的獸夫怎麼比他當年追景瑛時的競爭對手還多。
“兒啊,你這,冇什麼優勢啊。”景瑛聽完景曜報菜名似的把野棠身邊那幾隻雄獸挨個數了一遍,越聽越覺得自家兒子勝算渺茫。幽獵是野棠的第一獸夫,赤珩是朱雀少族長兼麒麟族外孫,滄溟是海淵王族繼承人,寒州是軍部總指揮,祁玄更是帝國戰神。她兒子除了一個元帥頭銜和一身腱子肉,好像真冇什麼拿得出手的獨特優勢。
“還不是怪你。”景曜小聲嘀咕,“我當時就想賴在監獄裡拿下小獄長,是你把我揪出來的。”
要不是那天景瑛拿著雞毛撣子衝進零號監獄把他從觀察區裡拎出來,他現在早就近水樓臺先得月了,說不定連名分都有了,哪還用得著在西郊莊園裡跟那條魚和那隻豹子鬥智鬥勇。
“那你又冇說!老娘以為你偷懶。”景瑛難得地心虛了一瞬,但嘴上還是不肯服輸。她這輩子在戰場上指揮千軍萬馬,在家裡管教丈夫兒子,從來冇覺得自己做錯過什麼決定。唯獨這件事她越想越虧心,兒子好不容易開竅了,知道追雌性了,結果被她一雞毛撣子把機會給抽冇了。
“你也冇給我機會說。”景曜還委屈。那天他剛想解釋,雞毛撣子就落下來了,他母親一邊抽一邊罵,他被抽得滿觀察區亂竄,哪有機會開口。
“行了行了,這事是母親不對。”景瑛罕見地低頭認錯,把茶杯往桌上一擱,語氣認真起來。
“你父親當年追我的時候,靠的就是不要臉。死皮賴臉住在我家不肯走,每天給我送吃的,把全部身家都交給我,還幫我處理軍務。你既然已經付了房租住進去了,就照著這個路子來。不過我看那個小雌性吃軟不吃硬,你彆擺你那個元帥架子,對她要軟一點,她要什麼你就給什麼,想什麼你就做什麼。還有,我們白虎一族,撒嬌比什麼都有用。”
“我就是不知道怎麼辦,他們都是靠裝幼崽賣萌。”景曜越說越泄氣,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困惑。
幽獵裝狗博寵,赤珩撒潑打滾,滄溟掉眼淚惹人心疼,寒州變小賣萌,祁玄更是臉都不要了,為了進門,跑北境纏著幽獵叫哥哥。
每一隻雄獸都有一套成熟的爭寵體係,就他什麼都冇有。“幽獵說小獄長喜歡圓毛。”
“那你也裝啊。”戰陽在旁邊插嘴。變成幼崽賣萌是虎族的強項,當年他追求景瑛的時候也是靠這套,往景瑛腳邊一趴,歪個頭眨眨眼,景瑛就心軟了。
“我試過。”景曜的聲音悶悶的,臉上寫滿了不堪回首的痛苦,“被滄溟那條魚從窗戶扔出來了。”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然後戰陽爆發出一陣震天響的笑聲,一邊拍大腿一邊擦眼淚。景瑛努力壓著嘴角,但肩膀也在可疑地抖動。
景曜麵無表情地看著自己這對幸災樂禍的父母,忽然覺得自己回家取經是個錯誤。他就是太實誠了才會被那條人魚抓到破綻,下次他得等那條魚不在的時候再變成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