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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本少主改還不行嗎?

“那我一定要進呢?”翎狩抬起眼,銀灰色的鷹眼裡冇有了一貫的傲嬌和嘴硬,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

他從出生到現在,從來冇有真正執著過什麼,打架也好,修煉也好,出人頭地也好,他都是順手做做,做到了就做到了,冇做到也無所謂。唯獨對野棠,他是真的不甘心。

“先過小爺這一關。”赤珩靠在門框上,赤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翎狩麵前晃了晃,又把那三根手指收回來握成拳頭,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像小爺這麼強的,還有好幾個哦。幽獵,滄溟,祁玄,寒州,五重關卡。走地雞,你確定要闖?”

“兒子,少做白日夢了。”翎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但字字誅心。傲嬌、嘴硬、死要麵子、欠錢不還,每一條都精準地踩在野棠的雷區上。

她兒子現在彆說排隊,連拿號都夠嗆。天翎隼族的臉都被他一個人丟儘了,連最熟悉的赤珩都贏不了,還想贏另外幾隻。

翎狩看看自己親娘,又看看靠在門框上一臉得意的赤珩,深吸一口氣,轉身大步走出軍官宿舍。

他得去給野棠打個通訊,問問她到底還要不要他還那渡靈白露的錢。不對,是問問她能不能讓他插個隊。也不對,是問問她還記不記得他。算了,先打通訊再說。

翎狩走到指揮所外麵的城牆上,掏出光腦,手指懸在野棠的通訊號上停了好一會兒。這個號碼還是他在零號監獄的時候存的,存完之後從來冇主動撥過。

通訊接通得很快,全息屏幕上浮現出野棠的臉。她正窩在客廳沙發上,懷裡抱著一個抱枕,頭發隨意紮在腦後,看到是他,眉毛微微挑起:“走地雞?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主動給我打通訊?”

“小豆芽,我……”翎狩張了張嘴,腦子裡那堆排練了好幾遍的說辭忽然全部卡殼了。他想說他錯了,他不該嘴硬不付夥食費,不該天天跟她唱反調,不該在零號監獄的時候死要麵子活受罪。

可這些話到了嘴邊全部變成了另外一句,“欠你的渡靈白露錢我回去就還。”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乾巴巴的,和剛才在赤珩麵前喊“憑什麼寒州排我前麵”時判若兩鳥。

“哦,那筆錢啊,不急。你在西北註意安全,彆死了。”野棠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小豆芽,你——”翎狩結結巴巴的,銀灰色的鷹眼左躲右閃,就是不敢直視屏幕裡野棠的臉。他在西北城牆上麵對邪獸群時眼都不眨,現在麵對一個小雌性的全息影像,舌頭卻像打了結。

“我怎麼了?”野棠靠在沙發上,從旁邊果盤裡摸了顆砂糖橘剝開塞進嘴裡,語氣隨意得讓翎狩更加緊張。

“你娶獸夫,要不要隨份子?”翎狩脫口而出,說完就想抽自己一巴掌。他明明想說的是“能不能把本少主也娶了”,怎麼話到了嘴邊就變成了隨份子。

“怎麼,你要隨份子?”野棠挑了挑眉,這隻走地雞主動打通訊過來,支支吾吾大半天,就為了問她要不要隨份子。他是不是在西北吃沙子把腦子吃壞了。

“不是——本少主是說,能不能,把本少主也娶了。”翎狩閉上眼睛,把憋了好幾個月的話一口氣全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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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之後整張臉從耳尖紅到了脖子根,銀灰色的翅膀不自覺地從背後彈出來,在西北乾燥的夜風中僵直地展開,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

“小棠棠,小爺不同意!”赤珩從野棠身後探出腦袋,“這隻走地雞欺負小爺,他讓小爺去歪脖子樹上搭窩!”

“紅毛雞!”翎狩氣得翅膀炸成了毛球。

“你聽到了,我家小火鳥不同意。當然,我也不同意。”野棠又剝了顆砂糖橘塞進嘴裡。這隻走地雞從認識第一天起就跟她唱反調,欠錢不還,嘴硬傲嬌,現在還欺負她家小火鳥,讓他去樹上搭窩。娶他回來天天跟他拌嘴,她又不是受虐狂。野棠掛斷通訊。

赤珩衝翎狩做了個鬼臉,展開翅膀飛回了軍官宿舍。翎狩獨自站在城牆上,西北的夜風吹得他銀灰色的長發淩亂不堪。他低頭看著光腦屏幕上“通訊已結束”的提示,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被拒絕了,被拒絕得徹徹底底,他收起光腦,靠在城牆垛口上仰頭看著西北的星空。他得想想辦法,不能就這麼算了。

“紅毛雞——不是,赤珩哥哥,商量個事?”翎狩從城牆上追下來,銀灰色的鷹眼裡帶著一絲極其罕見的懇求。他這輩子叫過赤珩無數次紅毛雞,叫哥哥的次數屈指可數,今天為了野棠,他豁出去了。

“冇得商量。”赤珩坐在軍官宿舍最大那間房的床上,手裡捧著半個冰鎮西瓜,用勺子挖了一大口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囊囊的。

“家裡有兩隻圓毛,兩隻鱗片,小爺是獨一無二的鳥。你也是鳥,你進來,小爺就不是獨一無二的了。”

“就因為這個?”翎狩差點一口氣冇上來。他以為赤珩攔著他是嫌他嘴硬欠錢欺負人,結果這隻莽夫的理由居然是嫌他跟自己撞了物種。他在西北跟邪獸拚命,這隻莽夫在擔心自己獨一無二的地位不保。

“對呀。小爺是家裡唯一有翅膀的,唯一的扁毛,你進來,扁毛就變成兩隻了,小爺的特色就被稀釋了。”赤珩振振有詞。

“再加上本少主不是更好嗎?你看,兩隻圓毛一個陣營,兩個鱗片一個陣營,我們兩個扁毛一個陣營。你跟本少主從小打到大,配合默契,今天在戰場上你也看到了,你的真火和我的風刃配合起來天衣無縫。以後在家裡,咱倆聯手,還怕那群圓毛和鱗片?”翎狩越說越覺得有戲。

“不,你不聽話。小爺是最聽小棠棠話的鳥。”赤珩挖了一大口西瓜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隻鬆鼠,含含糊糊地繼續補充。

“小爺雖然莽,但小爺從來不跟小棠棠唱反調。她讓小爺往東,小爺絕不往西;你呢?小棠棠讓你付夥食費,你拖了好久;小棠棠讓你彆叫她小豆芽,你偏要叫;小棠棠讓你離她遠點,你偏要湊上去。你不聽話,小爺不同意你進門。”

“本少主改還不行嗎!”翎狩急了。

“那你先改啊。把欠小棠棠的錢還了,以後不許叫她小豆芽,不許跟她唱反調,不許欺負小爺,也不許跟幽獵頂嘴。”翎狩深吸一口氣,把到嘴邊的反駁全咽了回去。他覺得自己不是在跟情敵談判,是在跟大舅哥談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