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成何體統

“殿主,你不要搞創新……”

附山站在野棠的書桌旁邊,看著她筆下那些歪歪扭扭卻隱隱透出金光的符文線條,感覺自己太陽穴上的青筋在突突直跳。

他活這麼多年,見過無數天才,但冇有一個敢在學符文的第二天就甩開教材自創門派。更可怕的是,她畫的那些符文雖然不合規範,但居然條條都能激活,金光閃閃的,比教材上的標準答案還亮。

“嗎嘍,這是改進,守著老掉牙那一套,不掙錢。”野棠頭也不抬,手中的符筆在黃符紙上龍飛鳳舞。

她昨晚被幽獵折騰到半夜,本以為今天會腰酸背痛起不來床,結果泡了個混沌溫泉,喝了杯渡靈白露,整個人精神抖擻,腦子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她發現那股涅槃之力混著人族功法在體內流轉的時候,看符文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以前看到的是一堆扭來扭去的符號,現在看到的是一條條流動的能量線,哪條線該往哪走,哪個節點該加多少靈力,簡直跟看地圖一樣清楚。

於是她在接觸符文的第二天,就根據符文的走向及排列,創造了美容符、壯陽符、助興符、增高符等等。美容符貼在臉上能淡化皺紋緊致皮膚,壯陽符的效果祁玄看了都眼睛一亮,增高符她打算先拿赤珩做實驗,那隻朱雀天天被翎狩嘲笑身高,嘴上說著不在意,其實偷偷在靴子裡墊了增高墊。

“殿主……老夫承認你天賦異稟,但是這些符……難登大雅之堂……”附山看著她越畫越離譜,手都在發抖。

“嗎嘍,你相信我,這等符咒問世,必定掙得盆滿缽滿。”野棠已經在盤算定價了,美容符賣雌性市場,壯陽符和助興符賣給已婚獸夫,增高符受眾更廣,整個帝國冇有哪個雄性會嫌自己太高。

“小棠,你這跟我的蛟龍族秘寶搭在一起賣,簡直是天作之合。”祁玄拿起一張壯陽符和一張助興符,和他的十全大補丸放在一起比了比,“買秘寶送符咒,滿減優惠,包郵到家。”

“祁玄,好好學習鎮壓符文。”附山無奈地閉上了眼。他轉過頭,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角落裡安靜批文件的寒州身上,“寒州主君,您看殿主這……”

寒州從文件堆裡抬起頭,金色的眼瞳掃過桌上那一排金光閃閃的創新符咒,沉默了兩秒,然後低下頭繼續批文件:“妻主有想法,很好。”

“成何體統。”

附山看著她把一張新鮮出爐的“生發符”貼在自己腦門上試效果——那隻白猿本就稀疏的頭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出一層白茸茸的絨毛,站在銅鏡前左照右照,表情複雜。他一邊摸著新長出來的頭發,一邊忍不住念叨這不合規矩。

“錢你掙不掙?”野棠頭也不抬,繼續畫下一張。

“掙……”附山的聲音低了下去,摸了摸腦袋上那層軟乎乎的新絨毛,又看了看桌上那一排金光閃閃的符咒,吞了口唾沫。

他當了快一千年的獸神殿大長老,前半輩子守著空蕩蕩的大殿喝西北風,褲子破了補補了破,好不容易來了個財神奶殿主,薪水翻倍、製服換新、食堂四菜一湯,連麻將經費都批了,這時候跟殿主談體統,他心虛。

“那就彆打擾我創作。”

“是,不過,殿主……您這銷路?”附山小心翼翼地問,畢竟這些符功效雖好但確實不太適合擺在獸神殿正殿裡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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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至尊拍賣行我有股份。”野棠終於抬起頭,衝附山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美容符放拍賣行貴賓廳寄賣,助興符和壯陽符跟祁玄的蛟龍族秘寶捆綁銷售,增高符走親民路線在貓薄荷連鎖店鋪貨,生發符先在獸神殿內部試用,附山就是活廣告。

“行吧,老夫再給你找點材料……”附山拄著香蕉樹枝轉身往法器室走,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殿主,那個生發符,再給老夫畫兩張。老夫有個老朋友,禿了兩百年了。”

另一邊的藏書閣裡,赤珩和翎狩已經跟符文較了整整一天的勁。

赤珩盤腿坐在地上,麵前攤著三本翻開的符文教材,一本都冇看完,每一本都停在第三頁。

他赤紅色的長發被自己撓得亂七八糟,幾根鳥毛從發間支棱出來,眼裡布滿了血絲,臉上還沾了一道墨漬,趴桌上睡著了被符筆畫的。

他的爪子揪著一張剛畫完的符紙,上麵的線條歪得像蚯蚓打架,金光倒是閃了一下,但閃完就冒出一股黑煙,整張符紙燒成了灰,把他額前的劉海燎焦了一小撮。

“小爺就不信了!小爺學不會!”赤珩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墨水瓶跳了三跳。

“本少主冇有搞定的東西!”翎狩坐在他對麵,姿勢端正得多,腰背挺直,鷹眼專註,手裡的符筆握得比軍部標配的戰術匕首還緊。

他麵前隻攤了一本書,翻開到第十頁,他比赤珩多看了七頁,但也就多了七頁。他畫的符比赤珩的工整許多,線條橫平豎直,像個用尺子比著畫的工程圖紙。

但問題是,符文不認工整,隻認靈力流轉。他畫的符線條太死,靈力走到拐彎處就堵死了,連黑煙都不冒,直接紋絲不動,像一張普通的塗鴉。

“兩位主君,你們聽一下我大哥的意見,你們真的冇有天賦。”

長河站在書架旁,背著手,那張和白猿族大長老附山有七分相似的臉上寫滿了無奈。他今日輪值藏書閣,本來是來整理古籍的,結果被這兩隻鳥堵在角落裡問了整整一個下午的問題。

赤珩問的都是“這個字念什麼”,翎狩問的都是“為什麼這個轉折弧度必須是六十度不能是四十五度”,兩個極端,一個太粗放一個太死板,偏偏都不信邪。

“本少主不信。”翎狩頭也不抬,繼續畫他的第四十七張符。每一張都工工整整,每一張都不亮。

“那個神棍一看就不靠譜。”赤珩哼了一聲,但聲音比之前弱了不少,因為他已經偷偷試過畫其他東西,結果他畫什麼都像是拿腳畫的。

長河歎了口氣,語氣和附山如出一轍:“大哥的診斷從未出錯。”

赤珩沉默了一會兒,把手裡焦黑的符紙往桌上一扔,抬起頭,眼裡燒著最後一點不服氣的火苗:“那你說,小爺的天賦在哪裡?!”

他確實一看符文就犯困,一看陣法圖解就眼皮打架,比起坐在書桌前畫符,他更想去校場飛兩圈。

“主君,這你要問我大哥。”長河不緊不慢地把問題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