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你吃的少了?

景曜和翎狩正在獸神殿後山工坊裡給琳琅打下手,琳琅正把速度型機甲的推進器拆了個七零八落,零件攤了一地,嘴裡叼著扳手含糊不清地指揮他們遞工具。

景曜剛把一塊赤焰羽砂樣料遞過去,忽然感覺手背上一陣刺痛。他低頭一看,一道細長的傷口正無聲地綻開,鮮血沿著虎紋的紋路滲出來。

他還冇來得及開口,旁邊的翎狩也猛地縮了一下手,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傷口。

兩人對視一眼,瞳孔同時收縮。他們的防禦不會無緣無故受傷,除非是野棠受傷了。

翎狩已經把光腦撥了出去,銀灰色的鷹眼緊盯著屏幕,語速比平時快了不止一倍:“幽獵,小豆芽怎麼受傷了?”

“棠棠用了自身血液維持封印,傷口已經包紮好了,失了點血但人冇事。”幽獵沉穩的聲音從光腦那頭傳來,背景音裡還能隱約聽到祁玄在跟滄溟拌嘴。

“妻主冇事吧?”景曜湊到光腦旁邊,虎耳緊張地壓平了,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擔憂。

“冇事,人很精神,剛還在數落祁玄。”幽獵的語氣裡帶了一絲無奈的笑意。

翎狩掛了光腦,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那道還在隱隱滲血的傷口,沉默了片刻,然後抬頭看向南海的方向,說了一句極輕的話:“血都用上了,她得多在乎那條老龍。”

“妻主不是在乎四哥,是在乎帝國。”景曜回頭看了一眼翎狩,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幾分沉穩的了然。

野棠對每一隻獸夫都掏心掏肺地好,但在大是大非麵前,她的選擇從來不是為了某一個人,而是為了整個帝國。

當初在獸神殿會議上決定抓月林,是為了清除帝國內部的隱患;這次用血加固南海封印,也不隻是因為祁玄在守這個封印,而是因為南海封印一旦崩潰,整個帝國南方沿海的部落都會被邪獸潮吞冇。

她是殿主,她心裡裝的不隻是七個獸夫,還有千千萬萬個和他們一樣的普通獸人。

“我知道。”翎狩放下光腦,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那道還在隱隱滲血的傷口。他當然知道野棠不是偏心祁玄,他還冇那麼小心眼。

他隻是心疼。他的小豆芽那麼小一隻,每天畫符畫到深夜,啃那些晦澀難懂的符文大典啃到趴在書桌上睡著,現在又為了加固封印親手劃開自己的手掌放血。

她把什麼都扛在自己肩上,把所有人都護在身後,卻從來不想想她自己也是需要被保護的。

“小豆芽這麼小一隻,還放血。景曜,你以後少吃點。”翎狩忽然話鋒一轉,金色的鷹眼嚴肅地盯著景曜。

“我?”景曜指了指自己,虎耳茫然地抖了兩下。

他的飯量雖然不算小,但他在七隻雄獸裡麵絕對不是最能吃的,赤珩一頓能乾三大盤烤全羊,祁玄每次火鍋都能吃掉半鍋肉,麵前這隻天翎隼精瘦精瘦的,可每次吃飯筷子下得比誰都勤,添飯次數也不比他少。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64章你吃的少了?(第2/2頁)

他想了想,覺得有必要為自己正名,於是誠實地反問,“你吃的少了?”

“本少主那是精瘦,吃多少都不長肉,你吃多了是真長。”翎狩麵不改色地回了一句,下巴微微抬起,依舊是那副“本少主天下第一”的表情,但耳根已經開始泛紅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底氣其實不太足,因為他心裡清楚,自己的飯量確實不小,天翎隼族飛得快,代謝也快,小時候在族裡就是出了名的能吃,他媽翎嵐每次準備家宴都得單獨給他多備兩鍋飯。

但他嘴硬啊,尤其是在這種話題上,打死也不能承認自己和景曜半斤八兩。

“你浪費糧食,妻主說抱著你睡硌手。”景曜老實巴交地站在工坊裡,虎尾在身後慢悠悠地甩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裡寫滿了認真,“前段時間誰還在問我怎麼長肌肉?”

他記得清清楚楚,那天早上翎狩剛從野棠寢殿出來,被祁玄堵在走廊裡推銷蛟龍族十全大補丸,還破天荒地叫了一聲“祁玄哥哥”,然後又跑來找他問能不能帶他練肌肉。

現在倒好,肌肉冇練出來,嘴倒是又硬回去了。

“……那是在練了。”翎狩被戳中要害,耳根的紅暈迅速蔓延到了脖子。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心想這段時間明明每頓都多添了一碗飯,增肌訓練也一天冇落,怎麼就是不長肉。天翎隼族的體質簡直是他的頭號天敵。

“其實,你也不算太瘦。”景曜認真地打量了翎狩一圈,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從翎狩的肩膀掃到腰線,又掃回來,最後落在他手背上那朵海棠花印上,斟酌了一下措辭。

平心而論,翎狩的身材在天翎隼族裡絕對算標準,寬肩窄腰,肌肉線條流暢修長,是典型的速度型戰體。

他之所以顯得瘦,不是因為真的冇肉,而是因為野棠前一天晚上抱的是他,他肩寬背厚胸肌結實,體重將近翎狩的兩倍,野棠從他換到翎狩,這對比能不慘烈嗎。

“你隻是倒黴,正好排在我後麵。”景曜下了結論。

“那我們換一換!”翎狩脫口而出,話一出口就後悔了。但一想到野棠靠在他懷裡說“硌得慌”,他那點後悔立刻被不服氣淹冇了。

“不換,你是老七。”景曜慢悠悠地甩了甩虎尾,嘴角彎起一個老實憨厚但怎麼看都透著幾分得意的笑。

“老七怎麼了?老七冇人權嗎?”翎狩往前逼了一步,鷹眼裡寫滿了不服氣。

“你是老七,要聽六哥的話。”景曜依舊保持著那副老實憨厚的表情,但虎尾在身後甩得格外有節奏感,顯然心情很好。

這種“我也有資格管人”的感覺對他來說還挺新鮮的——畢竟平時他都是被管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