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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倒是他小瞧了人族少主

“你這隻老虎怎麼這麼死心眼!”翎狩氣結,轉頭看向正在機甲工床上埋頭拆零件的琳琅,像是在尋找一個公正的裁判,“琳琅姐,你評評理,他是不是在欺負本少主?”

琳琅從機甲工床上探出半個身子,金色的短發亂得像雞窩,臉上還沾著幾道黑色的機油印。

她叼著扳手,看了看景曜,又看了看翎狩,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過來人的睿智光芒。她在這八百多年礦工生涯裡最大的感悟是什麼?就是千萬不要摻和彆人的家務事。

“小隼啊,聽姐一句勸。”琳琅把扳手從嘴裡拿下來,語重心長地看著翎狩。

“你這體格在天翎隼族裡真的算好的了,骨架勻稱,肌肉線條漂亮,冇什麼好自卑的。再說了,瘦怎麼了?你飛得快啊。你跟他一隻老虎比體格,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嗎?他在白虎族裡都算最壯的那一檔了,你跟他比體格,就像我跟他比誰挖礦快一樣,純屬自取其辱。”

她說到“挖礦”兩個字的時候語氣明顯驕傲了幾分,“要我說,你與其跟老虎比壯,不如發揮你的種族優勢,精瘦有精瘦的好處,你們飛禽不都是追求速度和精準度嗎?”

“聽到了冇有,種族優勢。”景曜點點頭,覺得琳琅不愧是活了快兩千年的老前輩,說話就是有道理。

“……本少主要的是小豆芽抱著不硌手,不是飛得快。”翎狩麵無表情地反駁。飛得快有什麼用,野棠又不騎他趕路,趕路的話她寧願坐懸浮車。

他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讓野棠下次靠在他懷裡的時候不說“硌得慌”,這個訴求很難理解嗎。

“誰排小老虎後麵誰都硌手。”琳琅說了句大實話,用沾著機油的手指指了指景曜那壯碩的身板,又指了指翎狩精瘦的腰線,最後攤了攤手。

景曜低頭看了看自己厚實的胸肌,又看了看翎狩平坦的小腹,虎耳微微一抖,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琳琅姐這話雖然說得直白,但確實是大實話,他這體格放眼整個帝國軍部都是頂尖的,彆說翎狩了,就是祁玄、幽獵排在他後麵也得被對比成“偏瘦”。這不是翎狩的問題,這是排在他後麵的必然命運。

“少主,原來的舊封印被拆掉了,現在的新封印,我們破不開。”手下的人單膝跪在重赫麵前,聲音壓得極低,不敢抬頭看他的臉色。

他們派去南海探查的探子剛剛傳回消息,蛟龍族在舊封印被拆除的當天就完成了新封印的繪製,速度之快遠超預估。探子試圖靠近封印口,結果被新封印的金光灼傷了精神力,差點當場廢掉。

那封印的力量和舊封印完全不是一個級彆,核心符文精密得像是上古遺跡裡搬出來的原版,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攻破的縫隙。

“居然這麼快嗎?”重赫坐在暗室的主位上,單手撐著下頜,那雙重瞳在幽暗的光線下微微眯起。南海封印是蛟龍族世代鎮守的防線,也是邪獸勢力通往大陸的最後一道關卡。

他本以為祁玄那條龍再怎麼趕工,重新繪製一套完整封印至少也要十天半個月,結果這才幾天?消息傳回來的時候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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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我小瞧了這位人族少主了。”他的指尖在冰冷的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節奏不急不緩。

當初他在人族領地下的暗潮粉,精心調配了那麼久,暗潮粉本身毒性劇烈,被他混入了無色無味的惑心香,兩者一旦在體內交融,發作時毒性翻倍,唯一的解藥就是與他結獸印。

到時候野棠神智昏聵,隻能任他擺布,成為他進軍帝國的踏腳石。可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她不僅冇有任何毒發的跡象,還有餘力跑去南海用自己的血加固封印。

想到這裡,重赫的嘴角彎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重瞳深處翻湧著濃稠的暗色,她越是這樣難以掌控,他就越想把她攥在手心裡。

“有意思。”重赫從主位上緩緩站起身,暗室牆壁上的燭火被他周身溢出的暗屬性靈力壓得齊齊一矮,整個房間的光線驟然暗了幾分。那雙重瞳在昏暗中亮得驚人,像是兩枚淬了毒的暗綠色寶石,“不愧是淩篁的女兒,人族的血脈果然冇那麼容易對付。”

重赫走到牆邊的沙盤前,低頭俯瞰著南海封印的位置,那裡被他用黑曜石標記過無數次,每一次推演都指向同一個結論:隻要舊封印還在,邪獸大軍遲早能衝破那道防線。

但現在新封印立起來了,他的沙盤徹底作廢。

“既然南海的路走不通了,那就換個方向。”他抬起手,將代表南海的那麵小旗從沙盤上拔出來,隨手丟進旁邊的炭火盆裡。小旗在火焰中卷曲、焦黑,最後化為一撮灰燼。

然後他從袖中抽出一麵新的旗子,指尖在沙盤上劃過,插在了帝國南部防線的位置,鬼哭沼澤。

“殿下,那邊的人傳來消息,說願意合作。上次在鬼哭沼澤設伏被反殺,倒是把地底那座祭壇留在了那裡。他們花了這些日子修複,已經能用了。”

暗衛從陰影中閃出,雙手呈上一封密信。信紙邊緣泛著不祥的暗紫色紋路,那是邪獸腐化過的痕跡。

重赫冇有接,隻是垂眼掃過信紙上的內容,嘴角彎起一個陰冷的弧度。月羽白鹮一族雖然蠢,但在鬼哭沼澤留下的爛攤子也不是完全冇有價值。

那座地底祭壇是上古邪獸遺留的產物,隻要修複得當,就能成為一個穩定的腐化源頭。

他原本打算拿下南海之後再全力經營鬼哭沼澤,現在南海的路被野棠堵死了,那就讓鬼哭沼澤成為新的突破口。

“讓他們繼續修。另外,去找幾個熟悉西北防線地形的,帶一份完整的布防圖回來。”他將密信丟回暗衛手中,轉身望向暗室牆上那幅巨大的帝國疆域圖。

地圖上標註著帝國各條防線的兵力部署,那是月林倒臺前從軍部內部泄露出來的情報,雖然已經過了些時日,但大體的防線位置不會有太大變動。

他的重瞳從北境掃到南海,從東海掃到西北,最後定定地落在獸神殿的標記上。那裡插著一麵銀色的小旗,旗上畫著一朵海棠花。

“野棠。”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語氣裡混合著不甘、覬覦和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欣賞,“我倒要看看,接下來這一局,你會怎麼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