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他算漏了什麼?

“瘋狂化學家,一聽就很瘋狂啊。”野棠把手裡的筆記合上,環顧這間暗室裡密密麻麻的琉璃藥櫃,感歎道。重赫這種人要是放在藍星,絕對是被各國情報機構爭相拉攏又相互提防的那種天才。

一個人就能研發出足以改變戰爭格局的藥物,偏偏腦子還不太正常,誰給他經費他就給誰乾活,道德底線比紙還薄。

“可惜了,這些東西,現在全歸我了。”她把筆記往空間裡一丟,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重赫花了幾十年搜集材料、調配實驗、記錄數據,現在全成了她的戰利品。這些藥劑原液和半成品交給琳琅研究,說不定能改良出一批克製邪獸的新型武器;

這幾本手寫筆記更是無價之寶,回頭複印幾份,一份給獸神殿的藥劑師團隊,一份給帝國軍部的醫療司,一份留著自己看。重赫這些年乾的壞事罄竹難書,但至少在學術貢獻上,他可以勉強算個反麵教材。

“啊,好累啊。”野棠看著幽獵和滄溟把最後一個琉璃藥櫃封箱收入儲物戒指,終於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驟然放鬆,困意便像潮水一樣席卷而來。她揉了揉眼睛,腳步有些踉蹌地走到幽獵身邊,腦袋往他胸口一靠,整個人像一隻掛在他身上的人形掛件,“我好困啊,幽獵。”

“棠棠,安心睡覺,我抱你回去。”幽獵低頭看著懷裡已經眼皮打架的野棠,眼神柔軟得一塌糊塗。

他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將她穩穩地打橫抱起,讓她的腦袋靠在自己肩窩裡。野棠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最舒服的角度,呼吸很快就變得平緩而均勻,睡著了還不忘攥著他胸口的一小片衣襟。

“哼,妻主總往你懷裡鑽。”滄溟跟在幽獵身後,看著野棠窩在幽獵懷裡睡得毫無防備的模樣,深藍色的眼睛裡浮起一層極淡的酸意。

今天洗劫重赫的私藏明明是他和幽獵一起乾的活,結果收工之後野棠第一個撲向的還是幽獵的懷抱。這隻心機狼從零號監獄時期就是這個待遇,野棠困了找他、冷了找他、心情不好了也找他,簡直是人形自走恒溫抱枕。

“天涼了,我身上暖和。”幽獵輕聲說道,腳步平穩地穿過人族領地的石板路。夜風拂過他的銀灰色長發,他將懷裡熟睡的野棠又攏緊了幾分,用自己的體溫替她擋住深秋的涼意。

他的體溫在七隻獸夫中不是最高的,最高的是赤珩,那隻朱雀一年四季都像個小火爐。但他的體溫是最恒定的,不管外界溫度怎麼變化,他的懷抱永遠是野棠最熟悉的溫度,不燙不涼,剛剛好。

“冷血動物。”他頓了頓,灰藍色的眼睛微微側過來看了滄溟一眼,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句。

滄溟被這四個字噎得腳步一頓。他想反駁,但張了張嘴發現根本無法反駁。他是人魚,海淵王族世代生活在深海,體溫天生就比陸地獸人低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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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是在夏天還好,野棠熱的時候也愛往他身邊湊,但一到秋冬季節,他那低於常人的體溫就成了天然的勸退buff。每次輪到他陪野棠睡覺,他都得提前去溫泉裡泡上小半個時辰,把自己渾身泡得暖烘烘的才敢進寢殿。

“小棠,看,我這捆得嚴嚴實實。”祁玄興衝衝地拽著一根粗繩從後院方向大步走來,繩子上串著整整四十五個被他親手廢了靈力、五花大綁的重明鳥族俘虜,步伐輕快得像是剛逛完菜市場滿載而歸。

他正準備向野棠邀功,卻發現幽獵懷裡抱著的人已經睡著了。

“噓……小棠棠睡著了,你小聲點。”赤珩從旁邊閃出來,翅膀微微展開擋在祁玄麵前,赤紅色的鳳眼緊張地看了一眼野棠,壓低聲音警告道。

他自己平時嗓門也不小,但每次野棠睡著了他就跟被按了靜音鍵一樣,連走路都踮著腳。

“那我們現在是回帝都,還是在人族領地再待一會兒,等小棠睡醒了再走?”祁玄立馬把嗓門壓到最低,冰藍色的豎瞳在夜色中掃過在場眾人,難得露出幾分猶豫。

回帝都的話,重赫這批俘虜要押送獸神殿大牢,月林已經在那裡等著新室友了;留在人族領地的話,淩篁剛才在光腦裡說馬上就到,野棠跟老登也許久冇見了。他和赤珩都拿不定主意,於是齊齊轉頭看向幽獵。

“等棠棠睡醒再回帝都。”幽獵抱著野棠往尊主府的方向走去,步伐平穩而輕緩,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他懷裡的野棠睡得很沉,臉埋在他頸窩裡。

“也好,老登說晚上就到。”祁玄把那串俘虜交給震銘看管,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後走到隊伍末尾,單手把癱在地上的重赫拎了起來。

重赫四肢被幽獵卸了關節,靈力被祁玄親手廢乾淨,整個人軟塌塌地掛在他的龍爪上,像一隻被擰斷了翅膀的鳥。

祁玄把重赫拎到與自己視線齊平的高度,冰藍色的豎瞳在月光下閃著冷光,嘴角掛著一個讓重赫脊背發涼的微笑:“四眼雞,本戰神著重關照你一晚上。”

這隻四眼雞心眼子太多,給野棠下毒用的是混合毒素,暗室裡藏的藥櫃琳琅滿目,連符文武器的破解方法都研究過。

雖然現在靈力廢了、四肢卸了、親衛全抓了,但誰知道他還有冇有彆的後手。今晚他親自看管,不給重赫任何翻盤的機會。

“真是……榮幸……”重赫勉勉強強吐出四個字,嘴角扯出一個極其勉強的弧度。被帝國戰神拎在手裡親自看管,換成彆人怕是能吹一輩子,但他現在隻想把祁玄的龍爪咬斷。

他的計劃本該天衣無縫:暗潮粉控製野棠,惑心香侵蝕神智,鬼哭沼澤的祭壇引開帝國兵力,重明鳥族趁亂奪取南疆。結果每一步都被野棠碾得粉碎,最後連他自己都成了階下囚。他算漏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