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向寒州發難
景曜張了張嘴,虎耳都壓平了:“這要是被我母親知道,我父親要被追著砍三條街。”他完全想象不到,那個對母親言聽計從的老父親,居然還藏著這麼一手。
在他的記憶裡,戰陽在景瑛麵前從來都是大氣都不敢出,景瑛說往東他絕不往西,景瑛拿起雞毛撣子他立刻主動跪好。就這樣的老實人,居然背地裡存了一千萬私房錢?
“所以啊,小貓崽,你可不能學你爹。”祁玄放下茶杯,語重心長地拍了拍景曜的肩,活像一個給後輩傳授生存智慧的老前輩。
“咱們做雄獸的,最重要的就是對妻主坦誠。有錢就上交,藏什麼私房錢。你看本戰神,身上一分錢冇有,全是小棠給的零花錢,花得坦坦蕩蕩。”他說得大義凜然,完全忘了自己剛承認從親爹的私藏裡順了塊暖玉石。
“四哥,那你什麼時候把暖玉石上交?”景曜憨憨地問了一句,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單純極了,純粹是想到什麼問什麼,冇有半點要拆臺的意思。
祁玄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複如常:“暖玉石是孝敬小棠的,我替她戴著,隨時給她暖身子,怎麼能叫私藏?”他轉頭看向野棠,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小棠,你說對不對?”
“對,你最體貼。”野棠隨口應了一句。這塊暖玉石確實效果顯著,祁玄身上不再那麼冷了,她靠著也舒服。
“聽到冇有,小棠都認證了。”祁玄得意地甩了甩龍尾,完全無視了滄溟和赤珩投來的鄙夷目光。
他伸手把那塊暖玉石又往袖口裡塞了塞,生怕被誰搶了似的,然後湊到野棠身邊,殷勤地給她添了半杯熱茶,動作行雲流水,諂媚得恰到好處。
“四哥,你的臉皮到底是什麼做的?”翎狩端著碗,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
“龍鱗,”祁玄毫不臉紅,反而驕傲地拍了拍自己的臉,“這質感上佳,全大陸獨一份的驚天美貌。”
翎狩、赤珩、滄溟齊刷刷地翻了個白眼。
“不要臉。”三人異口同聲。
上次北境獸潮出現豹族叛徒關掉監測陣的事情不知道被誰走漏出去了。軍部內部一些老派貴族出身的成員一直對寒州這個平民出身的總指揮耿耿於懷,這次可算逮到了機會。
在他們眼裡,寒州一個被家族驅逐的黑豹,靠功勳爬到了軍部最高位,本就礙了這些神獸世家的眼。但寒州戰功赫赫、作風冷硬、滴水不漏,想扳倒他並不容易。
而幽冥雖也是平民出身的空降副總指揮,但幽冥是女皇親封的皇婿,嫁給了洛靈,背靠皇室,他們不敢明著得罪,於是怒氣和惡意全都湧向了寒州。
這幾日,軍部的參謀室內暗流湧動,派係間互相串聯,隻等著在會議上發難。
軍部最高規格的作戰會議室裡,長桌兩側坐滿了人。左側是以寒州、幽冥為首的新派將領,右側則坐著一批以蜃猊族、裂夔牛族、荒燁貔貅一族的老將為首的舊貴族勢力。
壁上的靈晶石燈將每個人的臉照得清清楚楚,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緊繃。寒州坐在主位上,麵前攤著一份北境狼族傳來的滲透情報彙總,金色的眼瞳平靜地掃過在場所有人,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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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州總指揮,北境獸潮時豹族叛徒切斷監測陣一事,軍部至今冇有對外公布完整的追責名單。敢問總指揮,是否是顧及自己的同族,有意袒護?”
率先發難的是蜃猊族老將雷蒙,s級巔峰戰力,在軍部摸爬滾打兩百年,一直對寒州這個“平民空降兵”心懷不滿。
“追責名單在軍法處,由軍法處獨立調查,總指揮無權乾預。”寒州連眼皮都冇抬,語氣平平地回應,像在陳述一條早就寫進條例的規則。
“豹族叛徒出在總指揮的母族,總指揮難道不該避嫌嗎?”裂夔牛族將領牛敢緊跟著補了一刀。
“照這個邏輯,裂夔牛族隻要有任何人犯錯,牛敢將軍也要避嫌?”幽冥懶洋洋地坐在寒州旁邊,抱臂靠進椅背,不輕不重地回了一句。
“幽冥副總指揮,我們在議正事,不要偏題。”荒燁貔貅一族將領冷冷道。
“我也在議正事。你們要寒州避嫌,可以,那把當年你們各族出的叛徒也全都翻出來,一個個避嫌過去,軍部怕不是要空一半。”幽冥扯了扯嘴角,掃視一圈,眼神鋒利得像北境冰原上的風。
會議室裡的溫度驟降。幾個舊貴族將領的臉色難看得像被北風刮過,雷蒙額角的青筋跳了跳,牛敢的手指在桌下捏得指節發白。
他們敢衝寒州發難,是因為寒州向來懶得在口舌上跟他們糾纏,但幽冥不一樣,這隻蒼狼在朝堂上敢當眾讓月林餘黨下不來臺,在北境更是出了名的蜂窩煤,心眼多,嘴更毒。他既然開了口,就不可能讓誰輕鬆把話題繞過去。
“你這是在影射我們舊貴族包庇叛徒?”蜃猊族的雷蒙沉聲道。
“雷蒙將軍多慮了。”幽冥慢條斯理地直起身,手肘撐在桌沿,十指交疊,笑得像隻剛逮到獵物的狼,“我從來不影射,我都是直接說的。你們舊貴族幾百年裡乾乾淨淨?遠的不說,就說七年前東線失守那回,涉事將領裡有幾個是舊貴族出身的,追責到現在可有一個公開了完整名單?都是s級打頭,誰比誰高貴?怎麼輪到寒州這兒,一個早就交給軍法處的案子,你們就急吼吼地跳出來要他避嫌,倒顯得比我這個北境粗人還熱心。”
“你——”牛敢被噎得臉色漲紅。
“行了。”寒州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靜,但隻是兩個字,便讓整個會議室重新安靜下來。他將麵前的情報彙總合上,緩緩抬起眼,金色眼瞳掃過舊貴族那一排,最後落在雷蒙身上:“你們要說法,我給。軍法處的追責名單明天發全軍公示,豹族涉案人員,該抓的抓,該審的審,一個不落。但同樣的,七年前東線失守的舊案,我也會提請軍法處一並公開。既然要談公信,那就都攤開談。”
舊貴族那一側的臉色齊齊變了。幽冥吹了聲口哨,慢悠悠地靠回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