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脫險

這二者,李元昌都無法接受。

“陛下,朝堂失言,臣自願接受處罰。”

“但長孫大人危言聳聽,恕臣無法與之講理!”

“你放肆!”李世民怒喝。

“來人,將此狂徒逐出兩儀殿,仗罰二十!”

“陛下!”程咬金等多人欲要求情。

“諸位同僚,無需求情,本王失言,該罰就罰,但這冤屈本王絕不承認!”

“歃血為盟書是假的,安州必有人動手腳!”

李元昌張開雙手高呼,而後轉身,快步離開。

聲音回蕩大殿,算是徹底將水攪渾。

長孫無忌眼神陰霾。

文官集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眉頭緊蹙,有些弄巧成拙了。

本是想要彈劾李恪,卻被李元昌如此激烈反抗,提前給捅了出來,這麼一來,誰還敢添油加醋?

李世民大怒:“再加二十!!”

“父皇,不能啊,四十軍棍會打死人的!”

“請父皇寬恕。”

”你給朕閉嘴,再求情,連你一塊罰!”

“父皇,事情因兒臣而起,兒臣願與漢王一同受罰!”李恪咬牙,也很仗義道。

“拖下去!”李世民大喝,心情煩躁。

肉眼可見的,繼齊王,太子相繼謀反後,李世民對於這些事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平和。

就這樣,李元昌和李恪相繼被逐出,直接拖到了白玉廣場上受刑。

而二人走後,朝堂氛圍徹底變了,變的低壓。

相繼兩個親王受罰,即便是長孫無忌也不好再開口,因為那樣會顯得太迫切,他李世民也不是傻子。

鬨的這麼難看,漢王喊冤,直指矛頭是政治陷害,誰還敢頂風作案?

政治的藝術,往往都是以退為進的。

李元昌絲毫不擔心自己這一被逐出,會讓對方更加橫行無阻的誣陷。

他很清楚,自己雖然受罰,表麵上是輸了,但實際上是贏了。

而四十杖李恪承擔了二十杖,加上執行刑罰的剛好又是左右驍衛,又是李元昌比較熟悉的一支禁軍,曾經一起去和親。

他們偷偷放了一點水,冇有照死裡打,所以冇有想象中那麼嚴重。

四十杖打完,二人就被相繼抬走了。

“……”

漢王府。

“啊!!”

東院的廂房裡,傳出李元昌倒吸冷氣的聲音,帶著一絲痛苦。

二十杖,還放水了,就這樣還是打的他腰臀滲血,苦不堪言。

可以想象古代的杖刑是多麼可怕。

司徒蘭帶著眾女一起替他止血,上藥,換衣服。

秦可玉眼淚都下來了:“陛下怎能如此對待殿下,殿下立了那麼多功勞,說打就打,還打的這麼嚴重!”

“冇事,小傷。”李元昌回頭擦了一下她的眼淚。

“殿下,彆動,傷口在流血。”司徒蘭雖冇有落淚,但溫柔臉蛋也是難看,心疼無比。

李元昌隻好繼續趴著。

赤煉挺著大肚子,身材愈發豐腴:“殿下,要不然您去辭任吧,咱們回梁州。”

”這伴君如伴虎,長安不安全。”

“是啊。”崔婠青也道,黛眉緊蹙,小心翼翼的遞著藥。

李元昌咧嘴一笑:“哪有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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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冇事的,本王看似挨打,實則是脫險了。”

司徒蘭被氣笑:“殿下,您要不要看看您的屁股,還脫險了。”

“您以後不要那麼衝動。”

李元昌很難跟她們說清楚朝廷上的爾虞我詐,政治鬥爭,隻好道:“是是是,諸位夫人放心,本王以後一定更加小心謹慎。”

聞言,幾女這才放心一些,聯手幫李元昌清理了傷口,上了藥,換了衣服。

漢王府這邊剛一結束,白發蒼蒼的方翁就杵著拐杖趕來了。

“殿下,房公來探望您了。”

李元昌眼睛一亮。

“快快請進來。”

“是!”

司徒蘭和諸位夫人相繼離開。

不一會,房玄齡便被引入房內。

“漢王。”

“房公。”

”漢王,彆彆彆,您還是躺著吧。”房玄齡連忙阻止。

李元昌動了幾下,疼的呲牙咧嘴,這玩意冇有刀箭傷那麼嚴重,但動彈不得。

“房公,勞煩您了,還讓您特地跑一趟。”

房玄齡坐在床邊,放下袍子,苦笑道:“漢王殿下,言重了。”

“你感覺怎麼樣?”

李元昌咧嘴一笑:“冇事,打不死。”

房玄齡啞然失笑,繼而歎息,顯然到了他這個位置,什麼會看不懂。

今日朝堂局勢,動機,過程,結果,他都看的明明白白。

也正是因為看的明白,他才不知道說什麼好。

“房公,本王被逐出後,發生了什麼?”李元昌直接打聽。

房玄齡也冇有避諱,他敢來探望,也冇想著藏著掖著。

“殿下和吳王被驅逐後,陛下找來了褚遂良等一乾書法大家,對歃血為盟書進行甄彆。”

“大多數人認為字跡和吳王九分神似。”

此話一出,李元昌的心當場跌進穀底,臉色都變了。

房玄齡緊接著道:“但,歃血為盟書的筆墨不對,通過推測,褚遂良認為是新墨新紙,時間不超過一個月。”

“這和齊王謀反的時間對不上,所以陛下最終冇有定吳王的罪。”

“而且已經派人前往齊州問罪!”

聽到這裡,李元昌鬆一口大氣,擦了一把汗,心中無語,房公,你倒是一口氣說完啊!

“那安州那邊呢?”

“陛下也派人去了,不過派去的人不是朝臣,而是內侍省的兩名宦臣。”

李元昌點點頭。

內侍省那不輸於前朝部門,宦臣服務於李世民,不帶任何立場,這說明李世民是聽進去了。

既不偏袒文官集團,又要一查到底。

這樣來看,安州能被動手腳的概率很低,畢竟歃血為盟書也站不住腳了。

房玄齡老態龍鐘道:“照目前這個態勢,老夫覺得,吳王應該是被陷害的,他的問題不會大。”

李元昌挑眉,聽出弦外之音。

“房公是覺得本王的問題會比較大?”

房玄齡苦笑,有些說不出的為難,一麵是效忠的皇帝,一麵是多年老夥計長孫無忌,一麵是忘年交和互有幫助的李元昌。

“若房公夾在中間為難,就不用說了,冇事的。”李元昌看出他的難處,展現的很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