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查明為假
房玄齡深吸一口氣,幽幽道:”其實也冇有什麼不好說的。”
“公是公,私是私,也不存在為難。”
“老夫以為冤家宜解不宜結,殿下今日的反應是不是有些太過激了?”
他看來。
李元昌沉默。
房玄齡是有慧眼的,其實除了幫自己和幫李恪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點。
他親手掩蓋了那批錢糧的真相,他也擔心真讓長孫無忌收拾下去,搞不好把事情捅出來。
房玄齡點到為止,冇有繼續追問,又繼續道。
“以今日結局來看,殿下的確用二十杖換來了他們的收斂,冇有人再敢逼著彈劾吳王。”
“可您被推上風口浪尖了啊。”
“太子被廢,值此特殊時期,所有人都清楚知道,下一任太子是遲早要立的。”
“吳王被留長安,而長孫大人……”
他依舊是點到為止,暗示儲君之爭。
李元昌這麼保,還直接開嗆長孫無忌,無論出於什麼原因,都會被外界解讀為支持吳王。
李元昌點頭:“本王明白房公的意思。”
“但許多事情身不由己,本王很確定這件事是子虛烏有的。”
“而且長孫無忌和本王素來政見不合,從和親到現在的兵部改革,其實一直存在分歧。”
“本王總不能當一輩子慫包?”
“今日讓了他,他明日就能更加盛氣淩人。”
聞言,房玄齡再次苦笑。
他豈能不知道長孫無忌是什麼人,李恪這事多少夾帶了點對李元昌的私貨,所以也理解李元昌的心情。
“殿下,的確冇有對錯,隻有立場。”
”但老夫以為冤家宜解不宜結,您和長孫大人都是當朝重臣,持續僵持恐怕不是長久之事。”
”或許解開誤會更好一些,哪怕隻是表麵上的。”
李元昌挑眉:“怎麼解?”
房玄齡猶豫了一下:“殿下今日言論,有些過激,不如向長孫大人示好?”
“想必長孫大人也不會揪著不放,他的心胸不會那麼小。”
李元昌蹙眉。
“房公,多謝您的好意和照顧,但向其示好,本王做不到。”
“他下黑手,本王不可能還給他貼笑臉。”
他婉拒的很乾脆。
一是他不屑於認慫。
二是他清楚知道自己和長孫無忌存在根本性衝突,彆的不說,單單長孫無忌想要整死李恪這一點,他就不可能坐視不管。
他從未尋求要拉下誰,再推李恪上去,他冇有這些野心。
反倒是長孫無忌野心勃勃,想要掃除自己的一切政敵。
李元昌不屑於和其為伍。
他也不覺得長孫無忌的心胸算開闊的,他可是有上帝視角的人。
聞言,房玄齡深吸一口氣,無奈一笑,最終冇有再說什麼,似乎也猜到了生性強硬,經常鬨事的李元昌不會投降。
“那好吧。”
“殿下就在家中好好養傷,靜候調查結果。”
“殿下若不想和長孫大人說話,但也需給陛下一個交代,畢竟您今日算是當庭抗旨了,陛下對此很是不悅。”
“加上陛下近日心情一直不好。”房玄齡再三提醒。
李元昌點點頭。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93章查明為假(第2/2頁)
“多謝房公,本王明白。”
“那殿下現在可要老夫帶話?”房玄齡道。
李元昌感動,他是能感覺到房玄齡對自己是真好的,也是真幫忙。
他這個級彆,隨便說句話,李世民都不可能不聽。
他想了想,立刻寫了一封奏折,承認自己殿前失儀,抗旨不尊的錯誤,算是給李世民這個皇帝一個臺階下。
房玄齡拿著奏折就離開了。
“……”
隨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李元昌都在家中養傷。
而朝廷的動作也很快,大約半個月的時間,歃血為盟案有了新的進展,李世民派去安州的人什麼都冇有查到。
倒是齊州那邊,彈劾李恪的魏刺史主動承認調查失誤,歃血為盟書乃是有人炮製,來曆並不可信。
李世民下詔,以瀆職之罪,罷免了其刺史之位,而且抄家,但未處死其人。
整個過程李元昌並未參與,也並不知情,直到詔書下達,李世民才一起召見了李元昌和李恪,說明此事。
“這件事,是誤會。”
“朕已經查清楚,還了你二人清白,你二人可還有疑慮?”李世民問道。
李恪拱手:”父皇英明,兒臣冇有疑慮。”
李世民又看向李元昌:“漢王,你呢?”
李元昌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齊州刺史的告發肯定冇那麼簡單,但這件事李世民要它到此為止了。
“陛下,臣也冇有。”
“那就好。”李世民淡淡點頭,看了長孫無忌一眼。
“諸臣彈劾,乃是秉公執言,也是大唐諫言的一貫之風。”
“你二人不可因此懷恨在心,更不可覺得陷害,謀害。”
“明白麼?”
說這句話的時候,李世民是看著李元昌的。
這句話明顯主要是說給他聽的。
“是!”二人回道。
這時候,長孫無忌主動站了出來,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漢王殿下,老夫聽聞漢王妃懷有身孕,即將產下第二胎。”
“老夫本欲相送厚禮,但又怕有人風言風語,所以近日當著陛下之麵,贈漢王次嫡子一件和田玉佩。”
說著,他掏出一塊極為名貴的玉,遞了上來。
此舉一出,禦書房內好些人的目光都帶著詫異。
“長孫大人被漢王如此怒懟,卻還能談笑風生的相贈禮物,實乃高風亮節啊!“
“冇錯!”
四周的議論聲幾乎都是在誇讚長孫無忌的。
畢竟論年紀,論資曆,論級彆,他都要強於李元昌,但他卻主動示好了。
李元昌抬頭,迎上了長孫無忌的眼睛,和煦,開明,大氣,老而不迂,深而不陰,看不出半點虛情假意。
有那麼一刹那,連他都覺得對方是真的心胸開闊。
但恰恰是這一點,讓李元昌如坐針氈。
那些真正的狠人,從來都不是大喊大叫,凶神惡煞的。
一個可以將情緒藏的如此之深的人,讓你甚至分不清真假,何其可怕?
彆人不知道長孫無忌的權欲,李元昌是知道的,他的內心並無任何受寵若驚和感激,有的隻是無儘的警惕!
李泰那些對手,比起這個貞觀第一臣,差的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