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調走親信
說出這句話時,他的眼神格外的堅定,格外的有力,還透著三分殺伐!
這麼多年,他李元昌也不是白混的。
梁州還有八千“特種兵”,吐穀渾,北漠還有一幫他的“好朋友”,秦家龐大的資產也將可以充當後盾。
他想要的,隨時可以造。
彆說長孫無忌,就是李世民真要殺他,他都敢打“翻天印”!
他顧全大局,不乾涉儲君之爭,不代表他冇那個能力。
未來真要撕破臉,他不怕長孫無忌!
李恪愣了一下,直勾勾的看著他的眼睛。
李元昌露出微笑,衝他點了點頭。
那一刻,李恪忽然有一種感覺,自己似乎仍舊嚴重小看了這位七叔,他什麼都明白!
他不說,是因為不怕!
“……”
在李元昌的安撫和鼓勵下,李恪終是走出了頹廢,接受事實,開始打磨自身。
次日,李恪向李治請求,能夠回到封地。
李治念及兄弟之情,不願讓李恪遠走,當場就要拒絕,但長孫無忌輕輕咳嗽了一下。
李治最終含著淚同意。
這一幕,也基本成為了當今朝堂的縮影。
長孫無忌要保李治,對於一切有潛在威脅的政敵都實行了打擊。
隻不過上麵還有李世民,這種打擊不敢太過。
李恪自己請求離去,對於長孫無忌來說自然是最好。
而留在長安的李元昌就冇有那麼走運了,由於立場的不同,加上保過李恪,這讓長孫無忌發自骨子裡的忌憚。
李治成為太子,負責監國僅僅第七天,不僅李元昌的多條政見被駁回,兵部改革延緩。
最重要的是,長孫無忌開始動用自己的權力,不斷對李元昌身邊的人進行調任。
程處亮,尉遲寶琪接連被調離藍田縣,原本的位置接連被替換上的權貴子弟。
雖然李元昌仍然是作主的人,但下麵的心腹基本都被打亂,這意味著限製和瓦解!
不僅他們兩人,還有李崇真二人也在不同程度受到了影響,基本遠離了李元昌。
梁州那邊,因為賈統是李世民的人,長孫無忌不敢調,但八千子弟兵內突然空降了十幾名長安區的中層軍官。
美其名曰,是例行公事,實為監視。
為此,李元昌勃然大怒,直接繞過長孫無忌和李治,找到了正在養病的李世民。
可李世民的態度出奇的古怪,竟是稱養病,不接見任何人。
一個皇帝不見人,一個太子做不了主,剩下一個長孫無忌就玩了命的蹦躂!
李元昌憤怒,滿臉冰冷的離開了皇宮。
半路上,卻遇到了房玄齡的侍從,他將李元昌邀請回了房府。
在這裡,他見到了等待自己的房玄齡。
“房公。”
房玄齡看著臉色不太好的李元昌不由苦笑:“漢王殿下,等您多時了。”
“房公可是有話要說?”李元昌開門見山。
房玄齡點點頭,而後擺擺手讓人都下去了。
堂內,僅剩下二人。
房玄齡道:“殿下,您可是去求見過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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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昌點頭:“陛下養病不見人。”
“準確點說,是不見本王吧。”
說著,他冷笑了一下。
朝堂的事李世民不可能不知道,他故意縱容,不是看不見,而是選擇。
現在李治的位置定下,長孫無忌作為太子太師,基本的格局已經定下。
而自己這個和長孫無忌不合,和關隴集團利益存在衝突的李元昌,就成了需要打壓的那一方。
他可以理解,一朝天子一朝臣,李治上來後這是必然的。
可凡事要有個度,調走他這麼多的親信,是想乾什麼?
房玄齡沉默,顯然也認為是這樣。
他話鋒一轉:“殿下,有句話老夫不知當講不當講。”
“房公,但說無妨。”
房玄齡蒼老的眸子嚴肅:“殿下,您得罪太多人了,每個人都不想你太突出。”
“這樣下去,不是好事。”
”不如由老夫出麵,替您和長孫大人牽牽線?”
“老夫這張老臉還是有些麵子的,殿下隻要停止在兵部推行改革,不觸碰關隴集團利益,老夫就能讓長孫大人摒棄前嫌,停止一些行為。”
能說出這番話,足見房玄齡對李元昌有多好。
“房公,多謝!”李元昌重重彎腰抱拳。
“但這恐怕不行。”
“為何?”房玄齡蹙眉,有些擔心。
李元昌能想到的理由有很多,就算他不改革,衝突依舊尖銳。
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了一句:“道不同,不相為謀。”
房玄齡一怔,愣在原地,而後苦澀一笑。
“那殿下就忍!”
“忍?”李元昌挑眉。
“對,忍一時海闊天空。”
“殿下萬不要因為這些小事而做出一些什麼越軌的舉動。”房玄齡意味深長道。
李元昌仿佛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出了一絲彆樣的意味。
“房公的意思是,這是試探,本王不忍就上當了?”
房玄齡神色嚴肅,算是默認,但冇有直接回答。
李元昌心中凜然一驚!
難道李世民想整自己?
房玄齡這意思很明顯,是上麵的試探和陷阱!
如果是這樣,那局麵將完全不同。
“殿下,今時不同往日了,您不能再像以前那麼隨性而為了。”房玄齡再次語重心長道。
可以看到他臉上的一些疲憊,顯然是意識到貞觀已經步入了最為敏感的幾年。
李元昌仰天深吸一口氣!
冇來之前,他隻是想著和長孫無忌的鬥爭,但現在,他更加警惕和小心,想到了一些飛鳥儘,良弓藏。
也想到了一些扶持幼子,而殺功臣的曆史事件。
李世民在曆史上還冇有這麼乾過,可曆史上也冇有李元昌這個人活到現在,所以一切都是未知的。
“多謝房公提醒,本王定當克製。”
房玄齡欣慰的點點頭,而後欲言又止,還想要勸一下李元昌。
但他最終作罷。
如果李元昌是那種能低頭的人,就不會鬨到今天這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