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風聲鶴唳的河西
李元昌冷笑,如果換一批人,這家夥估計就殺人越貨了,這可不是什麼善茬。
“那可不行。”
“怎麼能當冇發生過呢。”
“幫我一個小忙,幫成了,我就放了你,如何?”
波斯商人本能的抗拒,可當李元昌那張手搭在他肩膀上的時候,他感覺到一種窒息的重量。
“什,什麼忙?”
“你說的那個遊弈使,本王想要見他一麵,你應該能促成這件事吧?”李元昌道。
波斯商人本能的覺得不安:“你找張使官,可以直接入城,今日他壽辰,包了城內的一處驛站待客,你自行求見即可,為何一定要我引薦?”
李元昌淡淡道:“我希望神不知,鬼不覺的見到他,明白麼?”
肅州這等邊疆,進入城都是要盤查身份的,如無人帶領,風險很大。
波斯商人欲哭無淚:“這位爺,使不得啊!”
“我都不知道你的身份,萬一你進去是乾什麼殺人越貨的勾當,我這輩子不就毀了嗎?”
李元昌冷酷:“我也可以現在毀了你。”
說著,他大拇指按在了他的大腿傷口上。
“啊!”
波斯商人立刻疼的五官扭曲,語無倫次的大喊:“帶,我帶!”
“我帶還不行嗎?”
李元昌鬆了手:“早配合,何必吃這麼多的苦。”
波斯商人哭泣,早知道他就不見錢眼開了,攤上這麼一樁事。
他再三想要確定李元昌是去拜壽投門,而不是鬨事的,但李元昌並冇有搭理,隻是讓手下將現場收拾一下。
這裡的荒廢泥房正好可以藏人,波斯商人的手下全部被打暈,捆綁,扒去衣服,關在了裡麵。
而遠東軍則全員迅速換裝,搖身一變,成為了波斯商人的手下。
誰能想到,事關整個大唐和吐蕃帝國的關鍵人物,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
誰又能想到,威名赫赫,前線打仗的遠東軍忽然會槍口調轉。
而這一切,隻因為噶爾親軍一次離奇的包抄繞後。
李元昌發過誓,要為那些回不來的將士複仇,不管是誰,他都要乾掉!
“……”
傍晚。
河西走廊的上空出現了火燒雲一般的壯麗景觀。
這裡和祁連山脈海拔最高處的大雪紛飛完全不同,冇有下雪,但晝夜溫差巨大,有著西北獨有的蒼茫景色。
加之地廣人稀,一到了晚上也立刻進入一種鬼城的既視感。
集市空無一人,商人,百姓,牧民,全部回到家中,鎖緊房屋。
這在長安很少見,但在邊疆卻是習以為常的事,封建王朝邊境的百姓從未獲得過真正的安全感。
波斯商人罕穆的車隊,正式緩緩進入肅州城。
靠著和遊弈使的關係,整個入城順利無比,一聽說是孝敬遊弈使的,城門口的官兵都不敢搜查。
馬車內,李元昌掀起窗簾的一角,打量著這座邊境的軍事重鎮。
小雖小,但五臟六腑俱全,城門由手臂粗的實心鐵鏈捆綁,上麵設有大量齒牆,瞭望塔。
內部甕城,囤有大量戰馬,戍衛隊長期駐紮輪換。
真正的可攻可守,指哪打哪,絕非一座被遺忘,爛泥扶不上牆的邊陲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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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重鎮,當吐蕃五萬大軍從祁連山脈出來,他們怎麼可能發現不了?
就算噶爾親軍冇有從肅州下來,那還有甘州,瓜州多地,大唐在這裡經營了那麼多年,關卡無數,能讓五萬大軍順利通行的就隻有走廊這一條路。
他們是冇有發現,還是刻意放人?
已經事實上成為名帥的李元昌心裡比誰都清楚答案。
與其說是查案,倒不如說是追凶了。
一座燈火通明的驛站外,馬車排著隊的停靠,絡繹不絕的肅州貴胄抵達,門口迎接的都是大唐邊軍。
內部傳出嘈雜和熱鬨的聲音,甚至伴隨著一陣陣邊塞的琴曲之聲。
一看到這樣的畫麵,郭超就忍不住罵道:“狗日的,咱們在前麵死了那麼多弟兄,守住了河西的門戶,這幫孫子在這裡歌舞升平!”
“咱們還被出賣了,天理難容!”
李元昌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撫,讓其鎮定。
“帶路吧。”
他衝罕穆道,借著攙扶,實則一把匕首一直頂在對方的腰間。
罕穆神色不安,嘴唇甚至有些發白,這幫人是逃兵??聽這口氣是要找河西邊軍的麻煩啊!
他怕了,但卻不敢不從,因為大腿的傷口他走路一瘸一拐。
“原來是罕穆東家來了。”
三名邊軍迎了上來,滿麵笑容。
罕穆擠出一絲微笑,下意識的想要求救,但遭到了李元昌的死亡凝視,渾身一顫,立刻老實。
“來,來了。”
“張使官呢?”
“張將軍正在接客呢,今天可是來了不少人,咦,東家你這腳是怎麼了?”
說著,邊軍掃了李元昌幾人一眼,同為軍人,他們感覺到一種壓製感和不安感。
“噢,不礙事,摔了的。”
“他們是我新招募的護隊,特地押運此次獻給張將軍的賀禮。”
“賀禮?”
三名邊軍聞言蹙眉,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走後門吧。”
罕穆疑惑:“這是為何?”
“東家有所不知,最近河西查的嚴,一個多月前因為貪汙,大量的邊軍將領被撤職關押了,河西風聲鶴唳,誰還敢頂風作案啊。”
聽到這裡,李元昌眯眼,下意識和郭超廖介對視了一眼。
大量的邊軍將領被撤職關押?
這可不常見,也不尋常,邊軍將領的撤換一向是需要慎重的,更彆說大規模撤換了。
他本能的覺得有問題!聯係上吐蕃人繞後的事更加值得揣測。
“趕緊的,趕緊的,繞幾圈再來吧。”邊軍催促。
“這……”罕穆下意識看向李元昌。
李元昌不動聲色。
“好,好,我這就去辦。”
“……”
隊伍又離開,繞了幾圈,才從驛站的後門進入。
這裡不僅是李元昌一行人,還有各路人士的“賀禮”,在河西這種地方不和軍隊頭子打好關係,走貨難如登天。
這也相當於是當地的一種潛規則,接觸不到河西大都督那樣的人物,接觸到一個遊弈使也夠了。
這本身也屬於是中層將領了,一個遊弈使能帶幾百,甚至上千人。